(综漫同人)成为特级咒厨师吧!夏油同学(248)
再后来,他们把蘑菇带回去切成片,用家里的铝锅炖了,咕嘟咕嘟地响到晚上。
香气沿着土缝飘回来,附在它的枝上,一夜没散。
好香……
好香……!!
它现在吃到的这锅菌菇焖饭,味道甚至跟那晚的香气一模一样了!
这位食客头也不抬,越吃越癫狂!吃到后头,把那石板上积成浅浅一汪的肉汁囫囵倒进饭里,米粒裹着肉香,间或夹着几粒焦香的肉渣,扒拉进嘴里,连舌头都要鲜掉了!!
石板上没任何一滴酱汁被浪费。
没了??!
怎么会没了?!——
山姥大惊失色,险些掀翻周围的所有东西。好在最后一道菜及时送了上来,而且色泽比前两样都浓。
山蒜奶油虾尾。
红色橙的绿的白的。
煎过的虾尾堆在盘中,颜色通红,边缘稍卷,壳略焦。山蒜末撒在最上头,油刚刚收住,紧紧依偎在虾肉上不断放热气。
刚开始蒜香冲鼻,接着是一股奇妙的鲜味,肯定是虾头油,被炸过的虾头是最香的,它们跟着奶油汤汁散出来的香风不断浮起来又沉下去。
山姥抬手,夹起一只虾尾。
壳脆,肉紧。
指腹用力轻剥,汁液随即渗出。
虾身的仍然带着强劲弹性,唇齿一撕咬,哎哟!蒜油沾在手指缝里滑了一道。
它狠狠放进嘴里!
奶油的甜和山蒜的辣在口中交缠。
先是鲜,紧接着是辛,再之后是回甘的浓厚味道,像一小股热油顺着喉头滚下去。
山神想起了一条河。
那条河不长,从山体侧边绕出去,水很浅,最深处不过到人小腿。水清,石头多,早春的时候会有小鱼在水草间游,等再暖一点,虾就会多起来。
有一群山民,每年三月会来这里捕虾,不多,就抓一篮,说是给孩子当配菜。
他们把网撑在河心,两个孩子蹲在水边,把捉到的小虾倒进桶里。那桶是竹编的,绳子绑得紧,放在水里不会翻。抓到十几只后,他们就停下了。
那家大人总会说一句:“够了、够了。”
然后——他们把剩下的虾倒回去。
这是对山的回馈。
有一年虾特别多,孩子满脸兴奋,捧着一把刚抓上来的虾奔过去,结果脚下一滑,摔进水里。大人把他拎起来,拍了拍衣服没骂人,只说:“下次别贪心!不然牠们就不让你抓了。”
“牠们”,指的是河里的虾,是山,是看不见的什么。
大家说话的时候既没有敬畏也没有恐惧,只是那种很日常的、知道自己在别人地盘上的口气。而且他们走之前,会在河边留一点米饭或者盐巴,用石头压在岸边,说是“给水里的吃”。
没有人教他们怎么做。
那时候,它同样没回应。
但那天山体的水流确实多了一点,河底的石头沉得更稳,藤根往水里多伸了一小段,缠住了一块即将被冲走的土。
山神始终觉得自己不懂。
数不清多少只虾进了肚子,总之,咬合的动作稍微慢了下来。那种鲜美和温热涌得太快,一口压着一口,嘴巴发干,舌根发热。食客呼吸急促,连着虾壳、虾头、虾须……一个不落地全吃进体内!
手上蘸着奶油汁还没擦,但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快吃呀!
身体深处的声音催促它不管不顾地马上低头继续剥下一只虾。
低头,抬头。
吃完了…没有了。
山姥看着火堆发呆,像是在等那些奇迹般地味道彻底从口腔里淡下去。
小木精过来偷偷看本体,山姥挥了一下手,小木精“嗄!”的一声被收走了。
五条悟原本正拿着最后一块牛肉慢吞吞地投喂夏油杰,见状停下动作。
夏油杰把锅挪远些,用木盖盖上焖饭的余热,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米粒。
“……人类。”食客最终还是满嘴油光的开了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吃了你们几口饭,就该原谅了?”它低头看着那几只退到一旁的小木精,“它们也是。只要给一点香味就能让它们倒过来替人类卖命。”
“你们就是这样——笑着把东西递上来,然后从背后砍树、取水、抓走会动的、挖空煤炭和石头、踩断根须、拔光藤蔓……什么都拿光,再装得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火堆边的烟往回卷,轻飘飘地绕上去,又迅速散开。
它的眼睛落在空碗里。
“以前的年糕经常是小孩子用手揉的。他们放下食物不会马上走,会说一句‘请慢慢吃’。我不懂什么是‘慢慢吃’,但我听得出那是一种很珍惜的东西。”
“那种声音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它顿了一下,眼神落在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来了很多穿着西装和夹克的人,我被丢进矿坑底。他们拆了祭坛,说这只是迷信,不用再管。老的死了,新的从山下上来,把石头打碎,挖走,把井推倒灌上混凝土,说要建个观景台。”
“我睁着眼看他们往我身上倒灰渣,还笑,说这地方以后要修得很漂亮。”
火堆“噼啪”一声,一根快烧尽的柴裂开了。
五条悟本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又什么都没说,嘴一抿,只把身子往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