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清冷夫郎(238)+番外
百姓们因为不清楚新帝的品性,故猜测不到新帝的想法,但朝堂官员们却在暗地里日日感到焦灼, 总觉得如今的安稳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依他们对新帝的了解,新帝李清越有勇有谋,向来说一不二,且对于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所以他们才不相信新帝登基后对于一国的形势发展掌控没有半点想法。
而事实也是如此。
李清越与时欢将时青颜送来的现代传记好好地看了一遍,又深入研究了一番, 还多次请教江紫溪与商良二人, 几人为新规的制定日思夜想着。
新规的制定大都趋向于现代性别平等的法律条款,但因为社会思想形态的固化, 故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还需要循序渐进地来完成。
… …
四月。
春雨绵绵, 绿意复苏。
长达半月的劳碌奔波后, 商良与时青颜一一下了马车, 抬眸看向头顶的匾额——“太守府”。
府门前的几位守卫见状,马不停蹄地走到商良二人面前恭敬地问了声:“敢问二位可是商匠师与时公子?”
商良微微颔首, 并取出杜光给予的令牌交给守卫。
守卫很快带着商良等人进入太守府厅堂坐下,并恭敬道:“诸位稍等,大人马上便会回府。”
“有劳。”商良朝守卫点点头。
二人等了一会儿,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杜光忙完公务后便回府了。
杜光人未至声先到,门外传来洪亮的大笑声,“商弟,时公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二位盼来了!”
商良与时青颜连忙一同起了身,朝门口而去…
“杜大人,许久不见。”
商良与杜光拥抱一瞬,而后三人才一同又走回位置上坐好。
几人寒暄一番后便去用了晚膳,在晚膳结束时杜光似叹气般地再次问了句:“当真不在这儿多住几天了?我还想着定要陪你们多逛逛多走走呢,让你们看一看渡风县城如今的风光…”
没了鱼肉百姓的王横,渡风县在杜光的治理下愈发富强起来,老百姓的日子变得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
在来的路上,商良和时青颜都注意到街道两旁建了许多青砖高宅,不仅酒楼林立,小摊铺面也都是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商良大笑道:“哈哈,来日方长,杜大人不要感到惋惜,我和青颜已经决定好了今后定会回来长住的,届时咱们就能够经常小聚了。”
一旁的时青颜也微笑安慰杜光道:“不错,即便我和夫君去了盛京城,我们也可以和杜大人书信联系。况且,我们今后还会经常回来的…”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真是年轻有为啊…”杜光跟着笑了笑,对于商良二人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赏。最后他又面向商良道了句:“商弟,我很期待你今日提起过的愿景,等你去实现。”
商良依旧谦逊地笑着回道:“那我必然不能辜负杜兄对我的期望!”
他和青颜此次回渡风县是由于清明临近,就想着一同回村祭拜时父时母。
只不过二人的生意红火,都忙得难以抽身,所以只能在清明祭拜结束后,便再匆匆赶回京城,不能长住也实非他二人所想。
在杜光的目送中,俩人很快上了马车前往依水村…
“呼吁————!”
马车徐徐停下。
商良二人依次下了马车,只是这一回商良的臂弯间还多了一样物什。
车夫被嘱咐守在马车旁等待,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朝其中一个方向越走越远…
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洁白杏花,间或夹杂粉红浮跃。阵阵微风拂过,脚下漫无边际的杏林小道似流动在花海中,随着花波荡漾,让人不由沉溺其中。
时青颜抬眸看向商良,唇角微微上扬…
去岁春满杏林时,他被商晚成压迫着成了婚。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于强硬压制中他被迫失身毁了清白,胞弟遍寻解救之法,却只能最终含恨隐泪地目送他被压入花轿,与那始作俑者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夫。
时青颜至今还记得,曾在花轿中时他恨不得咬舌自尽,以结束心中绵延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但所有的痛与恨都在轿外胞弟的一声声哭喊声中,一丝一点地被自己给生生撕碎,再一寸寸地含泪吞入腹中…
他不能死,也绝不能轻易地放弃生命。
若就此结束一生,那胞弟将活在一辈子的悔痛与仇恨之中。
即便是为了胞弟。
他这般想着…
“前方不远就到了!”
耳边蓦地传来愉悦的声音将时青颜飘远的思绪渐渐唤回,他抬起双眼,正巧撞入商良含笑的眸光中。
那眼眸中的暖意像是灼烈的日光,将那些不堪入目的、冰冷刺骨的黑暗回忆瞬间点燃,悲伤沉痛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深刻入骨的痕迹。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商良将臂弯间的琴具紧了紧,他握了握时青颜有些冰凉的手指,蹙眉问了声:“青颜,你是不是走累了?”
时青颜牵起唇角,微微摇头,道:“没有走累。”
说着,他走进商良身边,取出帕巾替后者擦净脸上的汗,并在最后结束时踮起脚尖,于商良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夫郎的突然献吻使得商良有些错愕,他眨了眨眼,神情迷茫又火热地看向笑眼盈盈的时青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