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道[古穿未](11)
云氏得胤东四州,建国号为临,分四州为二十郡。其中云氏独有八郡,并使十二功臣各领一郡,世袭罔替。东四州本为富庶之地,且未受胡乱,加之云氏各代并无庸君暴君,故而百姓安康,民好奢华。
时乾朝自立国起,因北患而重军事,因军事而重君权。及至乾末,君权盛极以至绝对专|制。乾朝虽以一人为尊,以军养为重,然北不能驱胡以尽,西不能克胤,东不能度梦茴。外无武功,内加苛政。权在君主,则内外之失败,便即君主之失败也。此之所以当时之人,或羡东临或羡西胤者也;此即今民何以无念旧乾朝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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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看完,整个人都愣愣怔怔的,心空空茫茫的,也不知看懂了多少。
先不论此文作者对大乾极尽抹黑,对西胤东临那俩孽障之国极尽美化,但大乾就这样覆灭了吗?成了现在的什么“银沧共和国”?
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听到有人在说“银沧、银沧”。银沧好像既是个时间,又是个地方,既像个地狱,又像个天庭,他偏偏没有往大乾上面想。搜索“大乾”两个字,也是好奇这里会怎么评价这个地方。
可结果是,大乾就是银沧,银沧却不止是大乾。这里人提起大乾,竟像提起一段不愿再提的黑历史,一个早该被消灭的余孽?
他想起那个似乎已经离他很远的“前世”。
那时,他好像还没这么热爱大乾。家里让他当官,他就去当官;皇帝让他带兵,他就去带兵。看着小兵们被几句赳赳大乾收复河山的战歌口号喊得热泪盈眶,还觉得自己挺理智,看问题又全面又客观,从来不为热血冲昏了头脑,从来不因情绪陷入敌人的陷阱。
直到现在,他才看清自己的“蠢”和“装”——蠢得以为那些牺牲真能被后人铭记,能被历史赋予意义;装得自己多么机智冷静,多么只顾大局。
但什么是“大局”呢?在他那时候,个人的生死存亡是小、家庭的悲欢离合是小,只有大乾江山是大、中原正统是大。现在“大局”变得更大了,他们的家国情怀、他们的信仰坚持,都变成了可笑的拖累、古老的负担。
牺牲和热血被抹去,竟只剩下“屯兵为患”、“外无武功”两个冷冰冰的词,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脸上。
这样的格局真的太“大”了,大得让人成了飘在海上的无根浮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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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云人物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青强行把过去的记忆抛在脑后,原地变身成一个看啥啥新鲜、说啥啥可笑的珍稀保护动物,陪着骆羽和艾达两个欢乐多的傻逼青年“玩转”了整个基地。
银沧共和国军事科技研究基地,实际上是坐落在东海上的一整座岛屿。岛屿中间是商业区,任何人都可以去。商业区旁边是居住区,住的都是不愿住宿舍的有钱人,想去也可以去。离居住区更远一点的地方才是军事禁区和大学校园,除了北面的公共沙滩,海岸线几乎被军事禁区和大学校园包揽殆尽。
而“不幸”的是,他们所在的特别行动部正好处于一片“无聊至极”的军事禁区当中。
“不幸”和“无聊”是艾达的原话,顾青倒觉得还好,有树林、有山坡、有草坪、有河流,除了建筑长得怪模怪样的,时不时就从一片美好的自然风光中支棱出一大块,没有什么令人感到不幸的地方。
建在天上的“街道”连接着所有的校园和军事禁区,上面跑着一截又一截锃亮锃亮的“铁盒”。“铁盒”路过别的军事禁区,也可以透过窗子往外望上一望,就是出不了下面的透明房子。
望,其实也没什么好望的,因为所有的军事禁区和大学校园都长得差不多。艾达说过,要不是透明房子不让他们出去,他和骆羽大概会有好几个晚上都流落在陌生的“无聊”当中。
但有一种情况是可以进入别的军事禁区的,就是报名参加其中举行的公开项目。
艾达在第一天,就替他预约上了21天后的飞行体验和27天后的潜艇体验。飞行体验要去空军训练区,潜艇体验要去海军训练区。体验当天身份信息会自动录入相应区域的门禁系统,也没人一路看着你,所以所谓“禁区”也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并不是怕被人看去了什么军事机密。
除了乐此不疲地向顾青推销那些“古代没有的东西”,艾达还负责起了顾青的造型。放着整个商业区不去,他带顾青来到位于公共沙滩边上的一个看上去十分高冷的“造型工作室”中。
造型工作室中的“高级设计师”又是拍又是量地摆弄了顾青一个下午,终于拿起一把看上去都不算锋利的剪刀,咔咔咔地为顾青剪了个短发。
顾青一边想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边任由别人糟蹋着自己的头发。有时他自己都觉得,他是有点受虐倾向的。上辈子活得好好的,能把自个儿整成个病秧子;这辈子也没什么毛病,剪头倒给剪出了痛快的感觉。
看着一地的乌丝,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典故——一个位高权重的将军治军十分严明,严令禁止手下将士践踏庄稼,违令者斩,有一次却自己不小心践踏了麦田,只好割发代首,就当自己被砍了脑袋。
要是一绺头发能代替一个脑袋,他这是被砍了几个脑袋呢?
正要随口捏出个割发代首的笑话,他就见艾达和骆羽正盯着自己看,尤其是艾达,眼里还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哎呀妈呀,没想到你小子短发这么好看,快瞧瞧JK手艺怎么样?满意不满意?”他说着,把顾青推到一面全身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