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子还没有入睡，抓着木头玩具，挥舞着手臂。

他侧了侧脑袋，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口处的红发青年。

旁边的侍女大气也不敢出，跪坐在一边。

北白川朔一也没有上前，他觉得自己一身寒气，会带给小神子。

只是衣袖下的手狠狠攥紧了，呼吸也微微停滞。

小神子又看见了这个人。

只不过这次不是隐形的了，是真真切切，光明正大地站在不远处，眼中少了几分哀伤，多了数不清的柔和。

这个人一来，他的眼睛就会很舒服，一点儿也不痛，像是泡在热水里，他很喜欢这个感觉。

所以，他自出生来一直皱巴巴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跟过来的五条家家主惊愕万分。

作为时时刻刻关注神子的人，他当然知道神子自出生起就备受六眼折磨，极其容易夭折，别说笑了，不哭都是神子大人脾气好。

因为六眼引发的各种病症，虽然不算严重，但对于新生儿来说绝对是一个折磨。

电光火石间，五条家家主想起来了半个月前，他和长老们坐在一起研究北白川朔一术式的画面。

「坠入的自由牢笼」，难道北白川朔一的绑定者是……他们的神子？

五条家家主神情恍惚，但是很快注意力又被发出笑声的小神子吸引，北白川朔一散去了身上的寒气，已经跪在了神子的襁褓旁边。

青年探出了一根冰冷苍白的手指，小神子马上就把握在手里的玩具丢了，抓住那修长的食指。

小孩笑得开心。

侍女们大气不敢出，长老们围在屋外，也不敢说话。

屋内屋外其余人气氛紧绷。

五条家家主看着这一幕，却眼眶一红。

眼泪就这么哗哗地落了下来。

同样的人还有北白川朔一。

两个人在自顾自流泪，只有小神子企图要用自己柔嫩的掌心把那根食指温暖起来。

作者有话说：

----------------------

为你成长而流泪的不只是妈妈

1990.1.5

小悟心情：晴

被爱包围长大的小悟，天然具备了爱人的能力，六眼的存在让他看到的世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一直认为，小悟身上的神性是存在的，如果一定要说大义的话，他即大义，他爱芸芸众生。

-啊啊啊小猫还是多爱自己一点吧╥﹏╥

-接下来视角大概会切比较频繁，北北的，小悟的和少量系统的

第15章 儿控的自我修养

小神子笑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北白川朔一这才想起来满月礼物还没送出去。

他抬手擦去那冰冷下来的泪痕，又变回了一副冷厉吓人的模样，原本跪在婴孩身边，也慢吞吞地站起。

五条家家主对上青年的眼神，骤然被拉回到了现实，那些疑虑伴随着如影随形的束缚，他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

他们离开了这个和室，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五条家族人，众长老全部到齐，甚至有人去请在其他地方养老的前代老家主。

“走吧，带我去你们议事的地方吧。”北白川朔一知道这群人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外族人染指神子，不过他很是坦然，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天。

大不了，这群人打不过他，如有必要，使用非常手段也不是不行。

不过退一步讲，北白川朔一还是希望用更和平的手段来解决。

他对五条家的熟悉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恐惧，他们确信五条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为什么这人对他们家这样的熟悉？

等到了家主院子，乌泱泱的一群人被拦在了院子外，众长老和表情麻木的家主依次入内，北白川朔一很自觉地坐在了上首。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冬天的寒冷还没散去，头顶好似兜下一盆雪水。

他们认为，如果今天和北白川朔一不欢而散，那么接下来，恐怕倾尽五条家全族之力，也无法确保六眼的安危。

忧虑遍布在每个人的心头，但是他们也没法就这样打开五条家的大门让北白川朔一登堂入室。

……这有点丢脸。

“我要拿到悟的抚养权。”

北白川朔一见他们落座，就开口道，所有人除去家主，脸色大变，然而当初北白川朔一一拳砸爆隔壁加茂家主眼珠子的事情实在是印象深刻，他们敢怒不敢言。

家主觑着北白川朔一的脸色，心中叹了一口气，拿出了那张纸，递给旁边的人，说：“先代家主……已经和北白川阁下达成束缚。”

第一个拿到那纸契约的老头，迅速看完后，难看的脸色却是缓和了一些。

他还以为北白川朔一想要空手套白狼呢……那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从契约上看，这简直是给他们小神子找了个硬得不能再硬的靠山了。

至于北白川朔一的目的，嗬，反正他不能伤害神子，哪怕是蚕食五条家，日后神子也会讨回来的。

老头坚信，他们的神子一定是现代最强咒术师。他的脑子比家主转得可快许多，看完后，递给了下一个人。

北白川朔一不会等着他们一个个看完，敲了敲膝盖，说：“悟仍然会在五条家长大，但是我也会来看望他，包括住在五条家。”

“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答应我的要求。”

“第二，我把你们全都打一顿，然后答应我的要求。”

满室寂静，这些长老脸色再次绿了，但是当他们想要暴起的时候，禅院和加茂的惨状又浮现在了眼前。

“……”

家主咳了两下，忍辱负重地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