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春屑(197)+番外

作者:Shevek 阅读记录

我切了一声:“我不坚强,我可爱哭了。”

“爱哭又不代表软弱。”

“那代表什么?”

“代表……你上辈子是一片大海。”

“那你上辈子是什么?”

“我是美人鱼流的眼泪。”说完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问她是不是看了太多玛丽苏小说?其实我想说,你是海里的石头,铁石心肠。

叶丹青夸张地笑起来,坐回去把椅子转得咔咔响。她说,我只看你写的小说。打完电话她高兴地给我打赏,生怕我认不出那个账号是谁。

高兴过后我又开始沮丧,我和叶丹青注定做不成恋人了,那还要做朋友吗?一个遥远的朋友,或许能从屏幕那边得到慰藉,却永远看不见摸不着。

躺在小镇旅馆的床上,听着窗外北风怒号,内心翻涌的却是我和叶丹青在一起时的温暖与快乐。

这一夜我没睡好,雪在深夜越下越紧,不牢靠的窗子随风作响。暖气漏水,前台不会修,不得已我又换了个房间。

早上吃饭,霍展旗和于哥喝豆浆,我喝速溶咖啡,消除被黑夜拉长的疲惫。

雪下了一夜就停了,环卫很早出来打扫,街上的雪已经被扫到路边,一堆一堆像蒙古包。天气晴朗,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我们又去了桃花小区。

于哥不满意我总留他在楼下,但我是老板,万事只能听我的。他嘟嘟囔囔在楼下抽烟,我和霍展旗上楼站在了王芙蓉家门口。

里面有说话声。看王芙蓉以前发的视频,她自述丈夫已经去世两年,儿女都不在身边,她是独居。

我趴在门上听了听,用口型对霍展旗说:戴星野。霍展旗问我,那还要进去吗?我说进,他在说不定还好办事。

我们敲门时,说话声戛然而止,猫眼从里面暗了。我和霍展旗都躲着,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谁啊?”是王芙蓉紧张的声音。

没人回答。我又敲门,她又问是谁。来回拉扯了几个回合,她终于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霍展旗眼疾手快,迅速用脚撑住,我掰开门,问:“是王芙蓉吗?”

我们来势汹汹,她吓了一跳,逃回屋里大喊:“你们是谁?”

“问他。”我冲客厅里的戴星野努努嘴。

“他们和你一伙的?”王芙蓉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戴星野也吃了一惊,随后慢悠悠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王芙蓉比视频里更胖,雪白的头发倒显得精神,小眼睛眨啊眨,装满困惑和警惕。当年也是和古峰混在一起杀人盗墓的人,现在日薄桑榆,凶狠还在,却不知是不是虚张声势。

一路打听下来,我知道她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这种人只在自己人中气焰嚣张,一旦落单,就成了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我和霍展旗霸道地四处参观,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非常整洁。阳台上种了琳琅满目的花,是“芙蓉王”打造出的植物园。

电视旁边的柜子上供着一溜用来保平安的出马仙,苹果橘子摆了好几盘。盘子旁边放了一张遗像,相框下角夹着王芙蓉年轻时的黑白照。

王芙蓉年轻时确有些姿色,她摆出上世纪明星的招牌姿势,对着镜头幸福地微笑。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假惺惺地与外婆套近乎,眼看古峰杀人也不置一词,最后还要抢走外婆的孩子。

可从另一方面,如果不是她想要琪琪格,外婆和琪琪格会不会遭受跟塔娜和乌兰同样的命运?对王芙蓉,是该怨恨还是该感激?

我入神地盯着照片,冷不丁听戴星野在身后说道:“接着刚才的说吧,你认识戴琳,也就是古时月。”

王芙蓉瞟向我们,以为我们是戴星野请来的打手,开始闪烁其词:“啥戴琳,啥古时月,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我转过身对她说,“那你总该知道红霞吧?”

“红霞……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古红霞就是古时月,她后来改名叫戴琳,也就是他的妈妈。”我指了指戴星野。

王芙蓉脖子晃了一下,看着戴星野的眼神很复杂。

“你是红霞的孩子?”

“我是。”戴星野对我抢占先机很不满意,气恼地瞪了我一眼。“你和她有联系吗?”

“没有!”王芙蓉不假思索地否认。

她眼神躲闪,知道自己回答得太快,像在掩饰,便向厨房走去,倒了几杯茶端过来放在我们面前。

戴星野眯着眼看茶水的热气,问:“既然你们没有联系,她为什么让我来找你?”

“她让你来找我?”

“对。”

“为啥……找我?”

“她说有一样东西在你这里,让我来取。”

“啥?”

“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戴星野双手交叉垫下巴底下,不等他找到突破口,我就先说:“那东西跟古大狗有关,是吗?”

也许是太久没听到古大狗这个名字,王芙蓉的手显而易见地抖了抖。

戴星野哼哼笑了一声,笑得人不寒而栗。霍展旗愁眉苦脸地盯着他那双眼睛,突然就知道我为什么说戴星野和他很像了。

“我妈没联系过你,那古峰呢?”戴星野站起来走向王芙蓉,她吓得直往后缩。

“古大狗咋可能联系我?”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戴星野阴森森地抓住她椅子的扶手,“我想他要是知道你藏了东西,该怎么对你呢?”

“不要!不要告诉他!”

“那你说实话,我妈到底有没有联系过你?”戴星野的目光仿佛施法的咒语,简直要把王芙蓉冰冻起来了。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