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屑(246)+番外
叶丹青拆开简陋的包装,里面是一只万花筒。称不上精美,却是我花了两个星期制作的。我没什么审美,手也很笨,拼镜框就拼了很久,还划伤了手指。里面几颗彩色的钻石,是我淘了很久才淘到的款式和颜色,往里看去,熠熠闪烁。
“我说你怎么把卧室关起来这么久都不让我进,原来在做这个。”叶丹青举起万花筒,看到了我为她精心准备的世界,一个独一无二的世界。
“你放心,绝对不是布兰森的钻石。怎么样?好看吗?”我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小狐狸,有点骄傲地挺胸抬头。
她对万花筒爱不释手,始终拿在手里摩挲:“特别喜欢,谢谢你阿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问她:“今天你生日,没人请你吃饭吗?”
“有啊,他们还想给我搞个派对,但我说,我要跟最重要的人一起过。”
“他们有没有问你谁是最重要的人?”
“问了,我说是你。”
我像触电了,说:“你真的这么回答的?”
“是啊,我说,方柠就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这个带着微笑的肯定句。
我想我一定脸红了,在空调呼呼吹的时候又一次感到热。
快乐之后我又担忧:“那你这算不算是……公开出柜啊?会不会带来困扰?”
“不怕,他们不会四处乱说,毕竟大家都有很多秘密,有时候也是把柄。”
我的心像裹了一层融化的巧克力冰激凌糖浆,甜滋滋的,而那一点点的苦涩恰到好处地为甜味提了鲜,令我不住傻笑。
“高兴成这样?”叶丹青也很开心,漂亮的眼睛把笑意掷向我。
我站起来,跑到她旁边抱住她。她蹭蹭我的脸,从我眼角摘下一颗眼泪:“哭了?”
说完,她伸出舌尖把它舔掉。我抽噎一下,把流泪的冲动强行打散。
吃完饭,我们又挑了一部电影,懒散地躺在床上,随着主人公嘻嘻哈哈了一阵,便去洗澡。吹过头发又有些流汗,皮肤贴在一起时像两片双面胶。
欲|||||望膨胀起来,变得很磨人,带着她的表白留下的余晖,投入彼此的怀抱。我们小声地呻||||||||||||||||||||||||||吟,声音如同两株缠绕的藤蔓四下蔓延。
我感到我的鳞片在呼吸,它们如此渴望空气,那么自在地张|||||||||||||||||||||||||||||合、啃咬,以至于房间里都是它的气味。它变得无限大,席卷了所有的感官,待快|||||||||||||||感逐渐消失,才慢慢收回床上那个小小的我之中。
我们头挨头躺在一起,盖着薄薄的空调被。我问,你还经常做噩梦吗?
有时候我加班,看到她睡得很紧张,知道她的梦里又不太平,也知道半夜她会醒,经常在窗边坐一会,才接着睡。
她说,还好。梦里有妈妈,总是开心的。
那你梦到我吧,我说,我帮你赶跑坏人。
她敲敲我的手背,脑袋枕在我的肩上。我摸到她的手掌,那条疤已基本痊愈,上面结出一条淡淡的瘢痕。
“过几天还要举办游轮音乐会。”她在我耳边说。
“今年还有?”
“正好要见一些投资人,索性再办一场,让大家有个谈话的地方。”
不同的是,今年不再以叶丹青生日的名义,她也不需要上台演奏。段培俊请了专业的外国乐队,会为大家演奏经典的曲目。
“要不要跟我去?”叶丹青问。
“你们是去谈生意的,我去干嘛?”
“既谈生意也是玩,就当旅游了。”她捋捋我的头发,“灵犀和肖燃也去。”
“肖燃?她又去干嘛?”我大声地说,连自己都觉得一惊一乍。
“她想签到我的娱乐公司。”
我嘀咕:“她脸够大的。”
叶丹青笑起来,弄得我脖子很痒。
“都是生意。”她说。
“好吧,那我去。”我答应,“但你不许跟别人跳舞。”
“今年不跳舞,以后也不会跳舞了,我本来就讨厌跳舞。”
“这还差不多,终于不搞名流聚会了。”
只是想起浮夸的肖燃还是有些头疼。
两周后,我和叶丹青一边开车一边唱歌往码头去。我那时很快乐,所以并没有察觉走到一半时天色已然变了,夏日风暴就要来临。
而当时的我不知道,在船上的两天,将是我一生的噩梦。
第135章
“天使号”四平八稳地停在港口,天空半阴半晴,海风拂过,倒是不那么热了。我和叶丹青登上甲板,她很快受到欢迎,与各路人马打招呼。
与之前两次游轮音乐会不同,这次来的人年纪更成熟,没有对叶丹青众星捧月,以她为尊,但气氛却更松弛,更重要的是,没有古家的人。
有不少艺人,都是已经或有意向签入叶丹青公司的,以中青年的实力派演员、歌手居多,没什么炙手可热的当红艺人。除了肖燃。
她今天穿了一身芭比粉的西装,裤子长得拖地,站在哪里都像块磁石,将所有人的目光吸附过去。
“你也来了。”她戴着深蓝的墨镜,略深沉地说。
“摆什么酷啊,神经!”我真想踩住她的裤腿,让她摔一跤出出洋相。
肖燃做作地笑着,靠在栏杆上,对着虚空中的镜头摆起pose。
和她站在一起的杜灵犀看到我很高兴,立刻跑来拉住我说:“你来了太好了!有人陪我打游戏了。”
“你怎么不找她?”我用下巴指指肖燃。
杜灵犀扁扁嘴:“她太菜了。”
肖燃摆出一个真伤脑筋的动作,故意用低沉的嗓音说:“我只是,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