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屑(268)+番外
“不要这样,是我连累了你才对。”她哀伤地说,“我欠你太多了。”
我吸吸鼻子,不太高兴地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谁欠谁的事了?”
“但你真的准备一直照顾我吗?”
我在心里求她别再说了,可她不听我的,紧接着又说:“维克托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那通电话我也听到了,不过没有听清,只听出维克托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
“他知道我的事,说……如果我能给詹妮弗一颗肾,他可以让人一直照顾我。”
我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答应了?”
“我还没有回复。”
“不可以!”我瞪着她,“你不能回英国,你这样他们会更嘲笑你、欺负你,找你的麻烦!”
“但目前来说,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不同意!”我喊道,“你本来就受伤了,他们还要这么对你!而且你还有康复的希望啊,你现在不是可以坐起来了吗?”
她伸手想碰我,被我甩开。
“他们请人照顾你和我照顾你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有你的生活。”她苦涩地说。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赌气地关灯,“我要睡觉了,别和我说话!”
我裹成一个团,背对着叶丹青,饮声哭泣。我上辈子一定是海的女儿,这辈子才这么多眼泪。
哭了一会,我感到一只热乎乎的手伸进被子里,抚摸着我的手臂。我忍不住翻过身抱着她,这是我们回老家之后第一次在睡觉时离得这么近,之前我总怕我睡熟了会碰到她让她难受。
她摸摸我的头,小声说:“阿柠,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我抽泣道:“我很开心,真的。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亲了亲我的额头。我擦干眼泪,轻轻趴过去吻住她。我们好久没有接吻了,我害怕压到她所以不敢用力,但她抱住我的脖子吻得又深又久,像我们第一次在这张床上接吻时一样。
她的手渐渐绕过我的脖子,往我的后背和小腹走去,她问我:“你想要吗?”
我急促地喘着气,饱胀的情欲被唤醒了,身子热得厉害。
“不了,”我说,“我想睡觉了。”
躺回去,我驱散了刚刚冒头的鳞片。我们骤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呼吸平稳后,我才伸过手去拉住她的手。这是我们说好的,如果她晚上有需要就拉拉我的手,我会马上醒过来。
那天之后,叶丹青没有提过回英国的事。我也决心振作起来,要真正地轻松愉悦,叶丹青才会随之放松下来。
我为她在床头放了很多书,还弄了个床上桌让她可以用电脑。除了需要照顾她之外,我们和曾经在老家的生活没什么差别。
十月很快过去,十一月的初雪一下,我的生日就要到了。我和她说,不要给我买礼物,如果真的想让我快乐,那就不要离开我。她若有所思,最后还是送了我一条手链,还说要做蛋糕给我吃。
我们的生活终于迎来了一件值得期盼的事,我买了两顶帽子和围巾,叶丹青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我决定带她去河滩看雪景,看看今年的雪是不是和前年的一样厚。
第148章
生日那天早上,是叶丹青叫我起床的。前天晚上因为一个项目,我和甲方对接到凌晨三点,糊里糊涂就睡了,还睡得很死,要不是叶丹青抓我痒痒,我可能会把自己的生日睡过去。
“起床了,懒虫!”
我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问她:“我抱你去厕所?”
她说好。我擦擦眼睛,抱她下了床。
我已经逐渐熟练,但她自己恐怕依旧不习惯。每次我抱着她的时候,她都会偷偷地露出羞耻的神情。她做得很隐蔽,不愿给我心理负担,我也尽量不去看她,给她足够的尊严。
吃过早饭,她说:“帮我剪头发吧。”
她头发确实长了不少,由于缺了保养发梢稍显毛躁。
“好啊,你想剪成什么样子?”
“剃光吧。”她说。
我扁扁嘴:“不好,我喜欢你长头发。”
“剃光了洗起来方便。”
“我不嫌麻烦。”
“那好吧,那就剪短点。你想剪多少就剪多少。”她对我近来的固执很无奈。
“不如去理发店,我知道一家剪得不错。”
她抠抠手指,低下头说:“不想去。”
“那就在家剪,不过我技术不行,要是剪得太丑,可不要怪我哦。”
我让她坐在穿衣镜前,用毛巾围住她的脖子,模仿理发师的样子,拿着梳子和剪刀,将发尾齐刷刷地剪断。
“那就剪到肩膀吧。”我慢慢地说、慢慢地修剪,自以为剪得很好,其实参差不齐。叶丹青一点也不介意,还称赞我技术很好,开理发店指日可待。
“你对我的要求一如既往的低。”我笑着扫去她脖子上黏住的碎发,她觉得痒,呵呵笑起来。
刚剪完头发,丁辰就打来电话。她又在茶水间摸鱼,问我近况如何。
“还不错啊。”我心情很好。
“叶总她……还在你那?”
“嗯。”
“她怎么样了?”
“好多了。”
我把叶丹青推进大卧室,自己则跑去小卧室的床上躺着,边啃手上的倒刺边聊天。
“你还需要每天照顾她吗?”
“对,不过我习惯了。”
“累吗?”
“习惯了就没那么累了,之前还真有点。”这句话我说得很小声。丁辰以为信号不好,喂了半天。
“小方子,生日快乐。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算了不说了,就是快乐!”她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