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凑巧，本该在城墙上指挥士兵的男人也跟着进入城堡房间。

“独自一人，真是勇气可嘉！”

沈律盯着男人那张脸越发觉得诡异，他稳了稳心神，说：“女巫救了你，你却背叛了她！”

“那个愚蠢的女人根本无法帮我实现梦想，只有主人祂才具有这样的力量！”

“把忘恩负义说的如此慷慨激昂还真是少见。”沈律不屑，转念想到男人对系统如此痴迷，不禁讽刺道：“你把系统当成神明一样供奉，可它却把你当成一枚棋子而已。”

“你少拿话激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是吗？那你应该也猜到如此走到这一步是为了什么，对吧？”

见对方神色有变，沈律眯了眯眼，继续说道：“只要我点头，下一任系统就由我继位，那你这个boss的存在对它而言可有可无，甚至生死都掌握在我手里。”

“你为它做了这么多，最后得到这么个结果，真是令人唏嘘。”说着，沈律还惋惜地摇了摇头，仿佛男人的命已经捏在手里一般。

“你以为我会信？”男人拧眉。

“你大可以问系统，或者你可以试着冲过来杀了我。”瞥见窗边闪过的身影，沈律双手背在身后，挑衅地扬起下巴，将纤细的脖颈露了出来。

男人绷紧一张脸，瞪着沈律，在看到他这个挑衅的动作，瞪圆的眼睛更是闪过一丝凶狠的红光，攥紧的拳头还没有所行动，一柄利剑便穿破胸膛而出。

“这！”他惊愕地低下头，看着被血染红的剑尖，还没回头看向身后之人，利剑又被极快地抽离出去，只留下一个血窟窿。

厉韶甩掉剑刃上的血液，不赞同地看向对面的青年，默声两秒叹气道：“走吧。”

沈律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就这样算了。

可在两人凑一起找寻女巫的水晶球时，沈律还是听到一句告诫：“下次还是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当筹码，容易丢。”

沈律没吭声，点点头。

外面有阴兵帮忙守卫，两人几乎不担心有士兵突击，在偌大的城堡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关于水晶球的踪迹，待回到大厅时，男人的尸体依旧趴倒在那里。

长久以来的习惯让沈律下意识想要去探寻那具尸体，刚一行动就被厉韶拦了下来。

“不对劲，这具尸体没有发生异变。”

沈律顿时恍然，之前小镇的那些居民在死亡后都变成用棉花做填充的玩偶，只有男人的尸体仍旧保持着人类该有的皮肤纹理。

“难道说他一开始就不是游戏原有的npc？”

由玩家进阶成游戏副本boss这种情况实在少见，没真正遇到前谁都不会把这个男人归类于和他们一样的玩家。

沈律转动眼睛，将目前得到的信息都串联一起，突然想起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那幕，这个男人以一种落魄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女巫面前，才勾起女巫的怜悯之心。

“他和系统做交易了？”

【你果然聪明！】

冰冷的电子音从周围响起，很近，近到就在周围附近。

沈律抓过厉韶的手腕，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刚一退，在地上趴着凉的不能再凉的男人尸体突然动了起来。

和想象中的异变不一样，肢体僵硬迟缓，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他。

【考虑得怎么样？】

“没考虑。”

【那你是做好了和朋友一起死在这里的准备了吗？】

“死的不一定是我们。”

【真有意思，那你试试。】

说着，男人扭曲着手臂从怀里掏出沈律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水晶球，在看到水晶球的瞬间，沈律眯起了眼睛，之前就是担心男人尸体会被操控才没有去搜身，结果水晶球还真的在他身上。

【这是个很重要的道具，你们能不能离开都要靠这个水晶球，但现在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说完，男人就高举起手，用力将手中的水晶球砸向地面，圆润晶莹的球体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炸裂开来，碎成一地，细小的碎片更是飞溅到沈律跟前。

“水晶球是很重要没错，但你一个系统竟然会忽略到水晶球不一定要完整形态才能使用，看来你是真的老到不中用了。”

【什么意思？】

“看看你身后。”

男人僵硬地转动脖子，呆滞无神的眼睛在看到身后虚幻的身影愣了一下，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

【女巫？怎么会？！】

飘动的虚影缓缓抬起眼睛，冰冷的眼眸略过男人看向前方的沈律，“谢谢你为我敛骨。”

沈律微微颔首。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心愿。”

女巫空灵又缥缈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在系统暴怒的声音来临之前先一步让男人再次回到死透了的尸体状态。

“我想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游戏，可以吗？”

“可以，但你必须得割舍身边那个男人。”

沈律一怔，回眸看向厉韶，他面无表情对这场谈话没有情绪，在察觉到视线后才转向沈律。

“没什么不好的，我本就死了很多年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不会再度复生。”

“可是……”

沈律抿嘴，他对厉韶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只是这一路走来确实帮了他许多，也避开许多风险。

厉韶知道他的想法，便打断他的话，催促道：“你现在最主要的是离开这里，其他的别管，快，系统很快就要苏醒！”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没时间了，快！”

“可否换个代价？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