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刘洋拿着卡牌，左上右下来回观察了几下才慢慢品出沈律所说的空荡的意思，“不过这怎么知道的？”

“汪汪汪……”

“只有这张不和谐。”

对比其他卡牌风格都饱满有内容，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能一目了然讲的是什么，只有这张相对空荡了些，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一开始沈律也不太有把握，毕竟不在卡牌上的还有那么多，墙壁上的各种油画、国王、女王、雕像，很难保证这些不是其中之一。

还有这只充满疑点的小狗。

选项过多只能一一筛选，于是他带着刘洋又在城堡里走了一圈，每一步都在对比跟卡牌的锲合度。

当最后一副油画看完，浏览的那些画作以及雕像都不太符合，沈律才把目光转向这只跟随一路的小狗身上。

对比其他恶鬼，它的表现很温顺，有可能是天性如此，也有可能是披着一层温和的皮。沈律说不准，因为在几次跟刘洋交谈恶鬼信息的时候，它都没有做过多的干涉，更像是一个旁观的NPC。

“行吧，既然知道了就好办了。”

刘洋实在难以理解沈律说的点，索性他也不纠结这个东西，反正都知道了答案，谁还会去关心过程。

他掏出小白板，一边慈爱地盯着小狗，一边残忍地写下“小狗”两字。

【恭喜玩家成功找出恶鬼，请前往恶鬼身边查看离开线索】

“嘿没想到恶鬼还能是只小奶狗，昨天咱要是没带上它，是不是都察觉不到啊？！”熟悉的电子音在头顶上响起，刘洋别提有多开心了，直接搁下小白板伸手抱起小狗一顿抚摸。

“先别高兴。”

“咋了？”刘洋不明所以。

“离开的线索还没有出现。”

从被发现后，小狗的状态就没有什么变化，跟平时的一样，最多就是刚才狂吠了两声，其余的再无任何异常。

这份正常后面也带着麻烦，他们要怎么离开这里还没有说明。

“快说，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刘洋抱起小狗跟它平视，又轻轻晃动它的身体，惹得小狗朝他翻了个白眼。

“嘿，小家伙还挺有脾气。”

“……”

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刘洋才意识到现在不是玩乐的时候，尴尬地放下小狗，转过头略带讨好地问沈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问它。”

“……”又绕回刚才了。

其实两人已经找出恶鬼，流动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算不上威胁了，只是不想待在这种令人生厌的地方。

“你真的不说怎么离开？”

这次刘洋没有再抓起小狗，而是俯下身稍稍用力地按着它的小脑袋，故意虎着一张脸问。

“……”小狗不卑不亢，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沈爷，要不我们带着它出去找找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沈律眼尾一垂，无声地瞥一眼，点点头：“嗯。”

这次的恶鬼确实是与众不同，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因为言语上的交流不便，更加让人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碰见恶鬼是动物的。”

“之前没有？”

刘洋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两人一出了房间，就碰上了同样上楼准备回房间的蒋贞。刚刚的播报声，她肯定是听到了。

双方不算多大仇，但见了面依旧很尴尬，沈律跟刘洋也没打算与她有什么交流，连眼神交流都避开了，想要从她身边绕过。

刚走两步，脚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绊到了：“沈哥，刚刚是不是你们？”

“……”

刘洋默默翻了个白眼，嘴角都快要撇到耳根处了。如果在之前，他兴许还会看在沈律的面子上给点提示，反正狗子也不怎么阻拦，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她伸手的那刻起，这点淡薄到微乎其微的情分彻底烟消云散了。

长长的衣摆经过短暂的停歇，又再次扬了起来，有律动的晃动着，带着一股疏离的冷风走下了楼梯。

路上不时遇到几个还仍困在谜题里的玩家，会下意识地瞥一眼两人，感受到视线的沈律知晓小狗也没有做任何隐身的干扰。

这恶鬼着实不一样。

“那个……”有人喊住了他们。

沈律跟刘洋默契地对视，头轻轻摆了下，刘洋瞬间就心领神会，半转过身朝向后面的玩家。

“有什么事？”

那玩家也很客气，脸上没有任何不好的神情，十分谦逊地指了指沈律脚边的小狗：“没有没有，就是想问问那只小狗是一开始就跟着你们吗？”

这样的提问，或许也是猜到了一部分。

“算是吧。”

“能方便问问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喂了一点吃的。”

刘洋简短地做出回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得到想要的答案，那人点了下头，说一声多谢便转身离开走向远处的同伴身边。

“这个小家伙，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刚刚不是还对我叫的那么欢吗？”

刘洋绕过沈律身后，用鞋尖蹭了蹭小狗的腿，转眼就遭到小狗的白眼。

“嘿！沈爷，它怎么那么烦我呢？！”

“……”

沈律微微张开嘴，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话，用余光扫一眼他的脸庞，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那张嘴是真的很烦人。

“你这啥意思啊沈爷？”

“……呱噪。”

“我吗？我咋没感觉呢？！”

“……”傻子。

在刘洋没停下的声音，两人再次来到城堡外，站在喷泉雕像前。沈律又抬头看了眼雕像，这尊雕像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瞧出不一样的美感，闭上的双眼更是增添了一抹神秘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