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长媳的日常(19)
“别哭,天无绝人之路,不去就不去,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民以食为天,人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境遇里,都是要吃吃喝喝的。
孟月知道陈舒的厨艺是过硬的,所以她才敢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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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面接连的几天,孟月抄书时,就因为想着这事儿,心不在焉。
前世,就拿她的工作来说,做老师,也是有很多条路的。
培训机构老师是一条,还有就是独立老师个体户,另外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编了。
这里其实也是三种逻辑——要么背靠机构,要么独立单干,要么进入体|制。
她同样也按照这样的逻辑,来梳理小姑子舒娘可能的求职路径——
单干的话,她才学厨归来,没多少经验,这条路pass;
吴员外家算是一棵大树了,但舒娘不愿意,这条路也被堵死;
那么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进入大晏朝的各级官署去做厨娘!
毕竟各位官员们也是要吃饭的嘛!这条路看上去也会更加稳定,对小女孩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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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舒娘的出路,孟月先是畅快地喝了一盏热茶,而后却又拧成了“川”字眉。
她一个寒门里的妇道人家,哪里能去探到官署的门道呢?
丈夫陈牧也是个自负盈亏的“医馆主理人”,更不是个高居庙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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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事情终于在第十五日,也就是十二月中时迎来了转机。
这回是大儿陈砚帮了大忙。
腊月里,寒风乍起,雪纷飞,阿砚回来时,那蓑衣和斗笠上都是一层厚厚的雪。
一进花厅就喊饿,孟月见故便问缘由,他便说是因为饭堂里的饭菜做得不仅不太好吃,今日分量还不够。
再一问,他便说是学子们都议论开了,“好像是有位厨子做饭难吃被辞退了……”
孟月一听,心中便豁然开朗:“舒娘,这正好是咱们的机会呀!”
不去官署,去学墅,给学子们做饭,也是绝佳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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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心感快慰的是,她的八岁好大儿,竟然真的壮起胆子去后厨问了条件。
“说是要做饭好吃,手脚麻利又干净的,人还要齐整勤快的……”
“那老伯说时,我就想起小姑来,咱们家的饭菜,几乎都是你做的,我们大家都爱吃,重要的是……我更爱吃,要是小姑来我们饭堂,我一个月起码要胖好些!”
孟月想,这可能就是今日阿砚回来比较晚的原因。
要去询问这些事情,风雪路又难行;但更让她觉得开心的是,她的大儿子,和她解开了从前的心结,看到她为家中诸多难事劳心,也慢慢学会了主动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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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月便陪着陈舒去了一趟杏花书墅。
但阿砚没有陪着一起,他要早走去上早课。
姑嫂俩便径直去了杏花书墅的饭堂,等陈舒去试了菜,到谈待遇的时候,孟月便适时把她获得过的嘉奖令拿出来。
那老伯一看是“霁月先生”,便惊喜莫名,主动把工钱多加了五百文。
陈舒自然是高兴的,一贯五百钱,不迟到不早退,月末还能再得五百文。
足足两贯钱呢。
孟月更高兴——她再一次用自己的实力,为她的亲人最大化地争取了权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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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来财路 抓钱手伸到了佛经上
自从舒娘再次找到心仪的事做,钱也比之前多了一贯,她脸上的笑就更多了。
尤其是,她不用再只面对吴老太太一个主顾;而是在杏花学墅里给学子们做“大锅饭”,工作量是之前的好几倍,但好心情却也是之前的好几倍呢。
冬日里难得见到太阳,难得出太阳的日子,陈舒也恰好在休假,她就会边晒被子边哼点儿小调,一问,还是从学墅的学子们那里学来的。
连阿砚都觉得,小姑最近松快了许多。
孟月边抄书心中便边感慨,“还是得做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啊。”
未几,她又改了说辞,“舒娘做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事,还是所处的环境,所遇到的人,更加要紧一些呢。”
就像她,如果没有穿到这个相对自由的架空朝代来,而是去了律法严苛的朝代,又或是遇到的原生和婚后家庭不甚如意,那么她的日子定然没有现在这般舒心。
故而,孟月还是原先的那个想法,既来之则安之,互相帮衬着,只当将来能穿回去时,在心底留存的,关于大晏和陈家的记忆,不那么让她避之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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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回小姑子陈舒能找到这条路子,实则是大儿阿砚的上心。
所以孟月和陈牧一商量,决定好好地奖励他一下。
“不用阿娘,这回先存着吧,万一后头我再考不好,就再免一顿藤条。”
孟月一听就明白了,他这是在她这“预存母爱”吧?
说到底还是有点担心,上次那样的“例外”就只是“例外”,万一哪天她这个当娘的心情不好或是脾气不好,又旧事重提,他就得挨双份儿!
“嗨呀,你这孩子,就是容易多想”,孟月边给他检查功课里写错的字,边又给他吃“定心丸”,“最近我看你进步不少,再说,阿娘真的说话算话,你过了年就虚岁十岁了,哪还能天天拿戒尺打你?”
孩子再小,也是要面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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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娘,你要听我的实话嘛?”
阿砚越来越对她敞开心扉,这是孟月喜闻乐见的,于是她点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