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长媳的日常(52)
小姑子未婚,哪里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孟月也就只好顺着她的话说是累,但她不想早些回来,就说:
“你的百味摊才开张,这几日我还是去给你盯着吧。”
只是孩子们就不去了,他们图新鲜可以,但长此以往睡不好觉,就发育不好。
孟月可不想要两个如青松般挺拔的娃,往后长成一副鞋拔子的矮挫样。
“也行”,陈舒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多谢大嫂了。”
“一家人,不这么客气”,孟月心道,最好是累到回来不洗漱就倒头就睡的程度,就能避免一些旖旎的风险啊。
接着,两姑嫂又一起查看了昨日的账簿——这是孟月让小姑做的,因为人的记忆力有限,还是纸笔比较靠谱。但小姑不太会写字,回来自己研究半天:
“往后我还是直接数钱吧,这样快捷得多。”
孟月一看那账簿笔记,“怎么像是阿砚的字?”
她顿时明白了——虽然她嘴上说着,要想把生意做大,账本还是要亲自做的好,但一看是自己儿子写的,也就没再说什么,“这样也行,往后我让阿砚给你按照这样的体例,按日期给你多做几页空白的,你照着往上写就行,不会的问我,问你大哥或二哥,或是阿砚和阿墨,都行。”
陈舒听进去了,又把首日的净利润说了个数,告诉了孟月。
“才一晚上,就一贯半钱?”
这属实是孟月没有想到的,前一世那些新闻里说的什么,“小学生一晚上摆摊卖头饰,一月净赚两万加”,不曾想到了大晏朝,竟让她帮助陈舒实现了。
一晚上就一贯半,一个月就算出摊二十天,也有三十贯!
光靠这个,陈舒的嫁妆就不愁了啊!还不用算着九月开学后的书院饭堂的工钱。
“好好做啊,舒妹”,孟月也大受鼓舞,“照这样下去,我们可能要跟沈东家谈谈摊位费长租的租金喽!”
但陈舒却说先不忙,因为毕竟才第一天,“至少得做够一个月,再看。”
“行”,孟月由衷地夸她,“舒娘越来越有小掌柜的派头喽!”
陈舒肯定是想继续做的,她也正有此意,所以她不会让百味摊的生意差的。
但任何生意一开始都会有个新鲜期,关键是后面的平稳期如何度过,不过目前孟月不想让陈舒背负那么多,“也要放轻松,你想,咱们现在陈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虽然不多哈,但支持你肯定是够了,所以不要太在意,我们只要踏踏实实地做就行。”
“哦对,你要和沈家搞好关系,谦虚谨慎,又胆大心细,这样就无敌了。”
“嗯嗯好”,陈舒点点头,“多谢大嫂。”
------
接下来几日,陈舒发现自己做起冷锅串串来,越来越顺手,就没有让孟月来守着她,只说晚上陪她一起出摊;孟月白日里就专心修订书册;有时候言七郎也来,去了陈寅屋里后,两人便帮着陈舒打打下手,这边便留了更多的时间来给她,给几个小的抽查功课,又要给岳玉娘上课。
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当然,夜里也是相当地“充实”。
陈牧这跟平时木头一样的个性,某些地方竟也如木头一样硬实,弄得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里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竟又往前进了一步。
好在,生理期适时而来,这段时日“吃饱喝足”的陈牧,到了夜里睡不着,竟把多余的精力拿去帮她抄书——他七日的工作量竟能抵得上她半个月的。
也算是为她的deadline出了一份力。
这份好,孟月得记着。
前世里,看一些小某书上的情感分析帖子,不就说了吗?
夫妻之间的感情,就像银行储蓄,得先往里存,往后才能取。
她虽没有什么实战的经验,但在大晏朝体验这样一遭,有很多事也就能慢慢想明白了——大概是陈牧觉得,夜里总让她陪着自己熬夜,所以过意不去,就要来帮她分担些吧?
托他的福,这段时日因忙着帮小姑子想法子做生意而断断续续做的书册修订之事,竟也慢慢续上了。
陈牧照例要去医馆,他和自己差不多时日睡,却起的更晚,等孟月彻底睡醒时,就看到书案上头放着的他抄写的书册,心里确实觉得很温暖。
“一直如狼似虎,偶尔又温情如此,实在是夫妻之间的妙处啊。”
之前她看的那些小说里,总说什么“两个人吵了架,就裹起被子胡乱弄一通,第二天气就消了”,如今她也理解了——
她决定再有类似情况,自己就轻点骂,不然他不肯给自己抄书了咋整?
------
而陈牧这边,自然是舍不得不抄的。
他本来就觉得这一年多来,自己对孟月了解不够,但他又不怎么会说,那就多做一些吧,能分担一些是一些。
------
去龙门书肆交书稿时,岳三娘都有些诧异:
“你这段时日这么忙,还有时间抄书?”
等翻开几页书册后,才发现笔记和她之前大相庭径,却一样好看。
“果然,说郎中开方的字写得随意不规整的,都是偏见。”
孟月也不否认,“我家夫君的字,确实写得好看。”
“哟哟哟,听听”,岳三娘故作倒牙状,“改日遇到陈大夫,我一定如实转达。”
------
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的中秋之夜。
跟去年不同,今年的中秋家宴,是陈舒请的客。
少女明艳的眼眸,意气风发得如那圆满的中秋之月,她牢记长嫂的嘱托,要谦卑要圆融,所以把家宴摆在了沈记烧鹅铺;吃完了又去对面的糖水铺子买了甜水;而后又去“万物皆可炸”的“炸物铺”给全家人一人买了三串起的油炸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