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清冷探花后他偏宠(123)
"和离……?" 沈清婉如受当头一棒。
"和离"两字从檀昭嘴里说出来,她只觉怒从心起。
这人真是铁了心,从头至尾,没有爱过她一丁点儿。她厚着脸皮得来的婚姻,三四年苦心等候,为之失去最美韶华,以为能够换来他一丝温存,他的回心转意,反倒让他更嫌弃,巴不得早早甩了她!
如果这人说一个"爱"字,或几句动听的好话,她也会舒坦些,或许就此让步。
可是。
沈清婉如鲠在喉,咽不下这份委屈,一气之下回了沈府。
沈清婉哭哭啼啼地偎在另个男人怀里,梨花带雨,风情柔媚。
誉王最是怜香惜玉,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亲吻她脸上的泪珠:"婉儿哭着让人好心疼,我等待许久,总算抱得美人归。你说檀昭提出和离,这不正好么?你该高兴才对。"
沈清婉嫌弃亲娘林媛媛无能爱哭,自个儿哭起来更似水做的人儿。
她心里无比委屈,自认为苦苦等候檀昭三年多,芳心寂寞,年初在繁花似锦的洛阳遇见誉王,哪知不抵诱惑,春风一度。若是,最初爱上誉王就好了! 也不会遭这些劳什子的罪了!
沈清婉身如柳枝柔软,音若流莺啼啭:"婉儿如今才知王爷的真心,后悔曾经执迷不悟,念念不释那无情之人! 婉儿也极想尽快与您一道儿,和离是必然的,婉儿只是不甘心,檀昭竟然爱上那个唯利是图的卑贱女子,这分明是对我的轻慢与亵渎,还请王爷为我出了这口气!"
"好好好,本王必会为你解除心头之恨。\" 誉王捧着她楚楚带露的脸儿,仔细端详,"不过话说,那女子几近与你如出一辙,我曾见过两回,险些也被她以假乱真了。"
沈清婉挑起一双远山黛眉,娇嗔道:"长得像,难不成王爷也被她给迷住了?" 话罢,泪水愈发溢出,珍珠似的滚过她绯红的娇颜。
这般郎情妾意的游戏,誉王很是痴迷,挽唇浅笑:"假的便是假的,婉儿在我心中,无人可替。试问,世上还有哪位女子,能比婉儿娇美动人,钟灵毓秀?那檀昭,不过一个不解风情的凡夫俗子,只有本王,能够欣赏婉儿这般的天上仙子。"
"王爷身旁美人无数,已有好些郡君。可我,不想当妾,不想与其他女子争宠……" 这也是沈清婉最初的忧虑。
誉王媚眼如丝,挽起蛊惑人心的唇瓣:\"婉儿自然会是王妃。"
沈清婉听得心荡神驰,但凡檀昭有誉王万分之一的情意绵绵,柔情蜜语……
檀昭,怎的又想到了那无情之人!
沈清婉暗自咬牙切齿,抬起湿漉漉的柔美面庞:"王爷,我要檀昭下跪,给我道歉!"
誉王神情莫测地笑了笑:"要他跪下,并非难事。不久,全天下人都要向我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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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誉王驾到,沈博文又惊又怕,驱除闲杂人士,自个儿侯在女儿的清蘅阁外,等候半晌,誉王施施然走出来。
沈博文只能在心里责骂女儿不知天高地厚,不守男女大防,面上恭敬笑迎:"誉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誉王风流倜傥,眉目含情,即便生怒,那双桃花眸子亦是水光涟漪,给人很易亲近之感:"沈尚书,我来寻你,正巧闻及沈娘子回府,便去问候下,檀昭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誉王不称檀夫人,直呼沈清婉沈娘子。
沈博文精明老辣,一听便知其中缘由,忙不迭地将誉王请到书房。
从誉王口中得知,女儿擅自探望檀昭,沈博文暗骂一声"闯祸精"!
至于和离音讯,沈博文喜出望外,他正巴不得呢,从此与檀昭撇清关系! 并将女儿婚前身孕之事瞒天过海,这桩婚事也算没有两败俱伤。
一团乱麻终于能够理顺了。
沈博文谨慎探问:"誉王殿下怎么看?"
誉王笑眯眯地说道:"和离后,我自会娶婉儿做王妃,届时,沈尚书便是我的岳丈大人。"
沈博文一脸谄笑,连连躬身:"啊,怎敢怎敢,臣不敢高攀。"
誉王双眸若水,挨近身,低语道:"沈尚书,我曾听闻,您这儿有个密库,不知藏了什么无价之宝,或者,不可示人的秘密,未来的岳父大人可否告诉我?"
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沈博文猛地惊悸,心跳越来越快,痛得身子蜷曲起来。诶诶,他使劲呼出堵在胸腔里的沉重气息,抬起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
对上誉王的目光,他分明瞧见—— 那双温柔的眸底射出锐利的刀剑割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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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突然来访,令檀昭心绪不宁。
婚事还未彻底解除,这般藕断丝连,只怕又会搅出什么隐患来。
"阿朱,快替我取纸墨来。" 檀昭雷厉风行,忍痛起身。
"嗳,你小心,慢些!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 安澜扶着他慢慢行到桌前,随即取来纸墨,一边研磨,一边道,"我很好奇,你口中阿朱阿朱的,唤得挺顺溜,为何给我取这名儿?"
檀昭撇唇:"安小猪,此朱似彼猪,颇为可爱。"
自从妻子露出真面目,檀昭这才发觉她食量惊人,每顿两碗米饭,无肉不欢,三五盘小菜吃得精光光的。
名副其实的安小猪。
朱,猪?
安澜恍悟,捏起拳头往他的手臂轻轻敲了两下,檀昭佯装吃痛,哎呦捂住臂膀:"娘子劲道大,为夫的手,疼。" 难得撒娇,檀昭蓦然有些羞意,孩子般窃笑着,悄么抬眸观察。
一个疼字,安澜便不忍心了,赶忙搁下手中的活儿,帮他揉揉。
"还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