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清冷探花后他偏宠(16)
安澜:"属下有些问题,还望阁主赐教。"
"这儿只有你我,不必过于客套。"
在肖五郎成为阁主之前,俩人以师兄师妹相称。后来安澜担了个二阁主的虚名,因为肖五郎想让其他众人尊崇她。
"请师兄告知,沈博文为何要用替嫁之计?此乃下下策。" 安澜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肖阁主反问:"你以为呢?"
安澜之前已有猜测。那日与沈清婉偶遇,见她衣裳宽松,双手时不时地围在腹间…… 安澜推测道:"许是,沈姑娘与其他男子暗结珠胎?大婚降至,这桩婚事又是谕旨,沈尚书情急之下,我又恰好如似天降。"
肖阁主颌首:"聪明。"
安澜探问:"可你如何事前得知,要我接受这桩任务?晓得我酷似沈清婉?"
"这个不便讲。还有什么问题?" 肖阁主将一盏茶递去。
安澜接过茶盅,心绪起伏,问及最关心的事情:"还有双儿,沈博文不知将她幽禁在哪里?还望师兄查探。"
"双儿险些坏事。"
肖阁主声若冷剑,安澜心一凛,连忙揽下全部责任:"都怪我粗心大意,是我失误了! 双儿与我同在沈府潜伏,因我受困,我必须知道她是否安好?"
肖阁主下颌紧绷,吃了两口茶,回道:"我已在打探中。目前沈尚书需要你,不会对双儿做什么,他要利用她来牵制你。"
阁主果然冰雪聪明。
安澜只能点头。
肖阁主抿起薄唇,声音幽幽:"你替嫁给檀昭,新婚五日了,成亲的感觉如何?"
安澜沉默片刻,复道:"檀昭性情冷淡,我所做的一切,只当是任务。"
"师妹当真不会动心?"
肖阁主抬眸看来,幽深的眼睛在面具的遮掩之间鬼魅阴森。
目光窥视内心,让人无能隐瞒。
安澜的手心冒出细汗,倒非她藏着掖着什么,而是那般凝视令她很不适。
安澜捺住忐忑,迎上那人的目光:"师兄放心,我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也知道,当初沈府那桩任务后,我本想带着双儿离开京城,但我没能完成任务…… 替嫁之事,就当将功补过,待契约完成,还望你放我与双儿远走高飞。"
肖阁主八风不动地看着她说完话,蓦地笑出声来。
阴森森的冷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沈博文给的酬劳,你收着便是,这桩作为你最后的任务。" 说罢,肖阁主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顿了顿,命道,"沈博文那里,你且言听计从,莫让他起疑心。至于檀昭,你也盯紧了,他暂且还有用。"
暂且有用。
言外之意是?!
安澜心头一凛。
很显然,阁主他们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多众势力,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之所以她想离开京城,就是为了远离错综复杂的人事,寻个山清水秀之处,简简单单过日子。
肖阁主见她分神,打量道:"师妹,你在想什么?"
安澜回神,向他投去难言的眸光。
师兄总是带着面具,这不稀罕,干他们这种行当的,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多年前,有一回,如雪缀枝的梨花树下,师兄翩然舞剑,风华无双。安澜意外瞥见他的侧颜,大吃一惊。师兄速速戴上面具。
他的容貌与他的心一样,不可窥测。
安澜朝他微微一笑:"我在想,人生苦短,倘若我们都能真实痛快地活着,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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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出场。
安澜潜伏在沈府做任务,扮演小厨娘,替嫁之前的故事会发在番外。
第9章 下厨 他竟为她说谎了?他嘴馋?爱笑?……
去过极愿阁后,安澜久久不能心定。
影子是代号,"安澜"是真名。
不过她不晓得自己姓甚。
二十年前,师父在道观门口捡到她,正值上元节,众人彼此祝福"昭昭如愿,岁岁安澜",便给她取了个名,安澜。师父说,哪日等你找到父母了,就按他们的姓。
师父去世那年,她尚未及笄,独自从蜀地来到京城,要替师父寻找一人。她蹲在飞雪的街头,孤零零地望着御街上雕车宝马,朱楼画阁,处处皆是金翠耀目,她也曾想象,自己的父母或许会是哪位名门望族、富豪商贾,姓谢,姓沈,姓王,姓赵…… 配上安澜这个名,真好听。
后来她不想了。这样也挺好,孑然一身,最适合操持暗探生意。戴上"面具",化作不同的人,在暗中窥视其他人隐藏起来的真面目。只是,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本模样。
彻夜未眠,安澜在回程的车里昏昏入睡。
……
前面有光,安澜,别停下。心乙道长朝她挥手。
师父?竟然是师父!
师父很久没有出现在她梦中,安澜又惊又喜。
生怕她又会消逝,舍命往前跑。
师父—— 师父——! 不要抛下安安一个人!
一直跑啊跑,却总是摸不着师父的身影。
灰茫茫的一片,究竟哪里有光?
师父,我跑不动了,累了,真的累极了……
想在哪里停靠下,歇一歇……
安澜缓缓苏醒,眼角挂着泪痕。
心头一阵恍然若失。
……
从欲城返京,五更已过。安澜悄然回房,拾掇拾掇,重新演起沈千金,去到正屋给婆婆请安。
梅茹每日卯时晨起,雷打不动地念佛礼拜。做完法事,梅茹收起念珠,那串紫红菩提子盘得油光发亮。自夫君檀鹤行过世,她诚心向佛,常年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