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清冷探花后他偏宠(18)
更何况,沈家千金一双柔荑从不沾阳春水。今日这般,瞎子都看得出来,她为讨郎君欢心,放下尊贵,面子也不要了。
真真是爱极了檀郎君!
檀府的厨娘吴氏也颇震惊,不过对新夫人的印象更好了些。闻见孙氏的话,吴氏白她一眼:"下厨怎么了?我家檀老是状元郎还曾下过厨呢! 夫人这么做,也为孝敬主母,檀郎君晓得,必然心里欢喜。"
两府风气不一,仆役之间互相看不顺眼。
孙氏也白了吴氏一眼:"嗤,灶房都快冒烟着火了,檀郎君不怒就阿弥陀佛了!"
徐管事抹了抹汗,从中调和:"行了行了,都少说一句,莫让檀郎君闹心。"
说檀郎,檀郎到。
檀昭下了马车,今日早回,不过他还在沉思那件棘手之事,江淮发运使贾庆突然病发,他便留在宫中忙碌两宿,不知家中是否安好。
檀昭抬起那双冷凛凛的眼眸——
远远望见府内上空的浓烟。
蓦然大惊。
他忙不迭地撩袍冲往东院方向,黑烟源自附近的庖厨,他瞧见一帮人杵在那里无所作为。
"怎么了?你们愣着干甚?! 还不快进去!"
闻及檀郎君怒喝,孙嬷嬷吓得两眼一闭,说话都结巴了:"夫人在在,正在里面下下灶呢! 吩咐我们不,不许打搅!"
檀昭:……??
"胡闹!" 檀昭提起两桶水,三步两脚地迈入庖厨。
灶膛口劈里啪啦窜出火苗,火燃得太旺,不停地冒出呛人的浓烟。
"火不是这么生的,你从未下过灶?"
"呜呜,婢子不是粗使丫鬟,不懂这些。"
"真笨! 我来! 你管着锅里的,蒸饼别焦了!"
庖厨烟雾缭绕,两道身影晃来晃去。
"让开——!" 檀昭一声喝令,旋即往灶台倒了一桶水。
这下坏了,烟雾益发蔓延。
"危险,快出去!" 檀昭抬袖捂鼻,顺手拉住那个蹲在灶台边上的人影,一把将人扯出庖厨。
围观众者瞠目结舌,纷纷缩起脑袋。
走到外头,檀昭定睛看向这个湿漉漉、灰扑扑的人儿……
安澜讪然垂首,抬袖遮掩脏兮兮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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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逗他 目光顺着她的裸背往下看去…………
安澜脏兮兮地立在原地,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樱桃,挤眉弄眼,传递信号。
围观众者瞠目结舌。
孙嬷嬷白了一眼檀府的厨娘吴氏,分明在说: 瞧见了吧,你个狗屁倒灶! 还什么檀郎君见了欢喜呢,檀郎君面色铁青,这回定要大怒了!
檀昭确实生气,注意到自己还牵着妻子的手,连忙撒开,冷脸扫向周边:"你们还愣着干甚?赶紧进去收拾下。"
檀昭迈开两步,见人没有跟过来,回身,牵住安澜的衣袖:"还愣着作甚?" 旋即吩咐樱桃,"快给夫人备水沐浴,也把你自己收拾干净。"
安澜随他走到净房门口,像似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鸡垂头丧气。真是天意捉弄,平常这人戌时之前不会回府,哪知今日傍晚就到了。
"官人,我解释下……" 安澜抬脸,竭力流露真诚的神情。
只见她黏乎乎的花猫脸上,一双黑溜溜的眸子盈盈而动。
檀昭攒眉蹙额,沉声道:"你先洗净了,再解释。"
凶巴巴的讨人厌,喜欢上他才怪了哩!
安澜暗地里朝他扮了个鬼脸,声音依旧温柔如水:"晓得了。"
少顷,樱桃提来热水,甜橙也帮着灌水倒入楠木浴斛,注上蔷薇衣香,又添了三五朵新采的大朵粉色蔷薇放入热汤中。
做完这些,甜橙乖巧侯在一旁,等夫人解衣入浴。不料,夫人却让她出去,让樱桃来擦背。
呜呜,夫人变了! 樱桃樱桃,所有事情都由樱桃来!
甜橙暗自郁闷,应诺退下:"夫人慢洗,婢子先出去了。"
安澜这才去到山水螺钿屏风后面,宽衣解带。
在樱桃面前,她没甚避会,脱得精光光的。樱桃觑了眼她的后背,光洁白皙的肌肤上蜿蜒好几道疤痕—— 这事儿也让奶娘潘嬷嬷与沈尚书头疼过。沈清婉全身光滑无暇,他们只能让安澜谨慎着,莫让檀昭看见,或摸到后背。万一被发现,就说是骑马时,不慎跌落而就。
樱桃试了下水温:"水不烫了,夫人可以进了。"
安澜缓缓进入浴斛,水雾氤氲,清香萦绕,温热的水流安抚过每寸肌肤,身子无与伦比的舒畅。她很能自洽,小事小气转头就消。并且,她耐力十足,百折不挠,否则哪能干得成暗探这行,且是出类拔萃。
然而樱桃受不住了,臂膀搭在斛沿,埋脸抽泣,哭得身子一起一伏:"夫人,是我不好,手脚笨拙,连柴火也没生好,夫人惩罚我吧!"
安澜掬了一小捧水,转身,"樱桃,抬起头来。" 她给樱桃抹去脸上的污垢,"别哭,不过一桩小事,吃一堑长一智,往后还有其他更艰难的事情,也得一道道坎儿跨过去。"
樱桃没料到夫人反过来安慰她,含泪点头:"可檀郎君好像很生气,我担心夫人……"
"他气便由他气好了,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过做个蒸饼,那人若真怄气,说明他小鸡肚肠,毫无君子雅量,哼,就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木头人,冷面郎君,冰坨子!"
安澜趁机骂骂他。解气,真解气,哈哈哈~~
樱桃听得双目圆睁,夫人的真性情…… 如此泼辣……
不过,很是鲜活可爱。
樱桃抹了抹湿红的眼睛,打起精神:"夫人转过去吧,我替您擦背,洗完了,还要与郎君一道儿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