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清冷探花后他偏宠(5)
檀昭愣了愣,脸色更红了,眼底燃起几分愠怒,抓住她的手:"你做甚么?"
「洞房花烛夜。您说呢?」
安澜心里冷嗤,面上继续含羞,娇声道:"唔,夫君捏的太紧,我手疼。"
紧。疼。
这两字分明还拖了长音,软绵绵的,听着很似打情骂俏。
檀昭一阵头皮发麻,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去净房。" 多说一个字也不愿意。
安澜乖巧点头:"嗯,妾身等夫君回房。" 一口一声夫君,存心膈应他。
夫君夫君,檀昭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若不是晓得沈清婉乃名门闺秀,如今娶入门了,他真想立刻将她请出去。
檀昭擦了擦捏过女人的手指,转身离去。
安澜注意到细节,嘴角抽搐了下。
…… 不近女色是吧?檀冰坨! 面瘫小白脸! 我祝你一辈子清清白白!
那个"玉面阎罗"的称号,果真属实。
听说他例行公事时,油盐不进,毫无情面,这些年弹劾了上百位官吏,一告一个准,外号玉面阎罗。他二十及第,从监察御史里行做起,屡建功绩,深得皇帝赏识,短短四五年,遽升御史中丞,手握弹劾百官之权,连宰执也要畏他三分。檀昭的破格晋升引发"幸进"非议,然别人寻不到他丝毫污垢。
正得发邪。
今日见过真人,安澜愈发觉得如临深渊,倘若替嫁被发现,真实身份暴露,那位必然恼羞成怒,将她送入大牢。
处绞,或断头。
嘶! 安澜抬手摸了摸自己纤长的脖子。
这还算轻的呢,重则欺君之罪,凌迟......
安澜心惊肉跳。
少顷捺住情绪,她唤来樱桃,帮忙卸下那些繁重的新婚首饰、大袖霞帔。
樱桃鬼鬼祟祟地瞄了瞄净房,凑近耳语:"夫人,怎么样了?"
"一切尽在掌控中。" 安澜咽下怒火,扬了扬下颌。
樱桃小脸儿又红了,忸怩道:"今夜,我在隔房守着,夫人可随时唤我。潘嬷嬷说了,那事儿,您,也要主动些。" 樱桃走去桌边,掂了掂茶壶,都喝光了?便收了去。
安澜:……
任务艰巨。
她坐在床边局促着,这才新婚当夜,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熬! 想想自己多么利落之人,而今扮作娇妻,要夜夜对着那个没好脸色的清冷男人。
思量间,她察觉体内一股怪异的燥热蔓延开来,不对劲...... 平常她极能隐忍,适才火气大了些......
恍然惊悟。
春药?适才茶里有春药!
糟了,檀昭也饮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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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小天使们也别当冰美人哦,望你们多多互动。红包雨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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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里宋朝婚嫁,步骤与细节参考[东京梦华录],[梦梁录],撒帐诗源自古文祝婚词,新房内景参考[金瓶梅]。
第3章 洞房 过会儿您自个儿意乱情迷,那才叫……
安澜旋即凝神屏息,用内力排解,好一会儿才将那股燥热压制下来。
定是那沈老狐狸,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操控她,可恶又可笑! 她从事暗探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人事没见过?适才那茶里,春.药的剂量不多,不至于焚心烧身那种程度,怡情助兴倒是可成,亦不会令人起疑心。
檀昭也喝了,但他不会运气,任由药效发散的话,身子会异样臊热,难以自解。可万一他发现是春.药,将这事情往她头上一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安澜忐忑思量。
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檀昭洗完回屋,换了身黛青色直裰。
安澜觑向他,男人面颊灼如丹霞,朱唇欲滴,那双凛若秋霜的凤目泛着水光,隐隐之间似有欲.望起伏,掺着莫可名状的复杂之情。
忍得很难受吧?您再忍忍。
除了忐忑,安澜也略微幸灾乐祸,佯装不知情,脸上浮起莞尔笑意,朝他福了福身:"妾身去去就回,请夫君稍等。" 继而她微微提起红罗长裙,莲步款款地走出去。
来到净房,安澜旋即正色,直盯盯地看着樱桃:"适才有人在茶里动了手脚,是不是你?"
樱桃正在倒蔷薇花露,手一抖,整个瓷瓶"咚"的掉入浴汤里,身子哆嗦起来:"夫人,夫人您再原谅我一次! 主君命令之事,说是安神的...... 婢子也是没法子......!" 樱桃抽抽嗒嗒地说着。
安澜见不得小姑娘哭,缓和声调:"行了,大婚吉日,别哭了。" 确认后,安澜泡在浴汤之中舒缓浑身的疲惫,思忖,对付那种清冷男人,估计得用狠招。既然有人做了,倒也省得她一边嫌弃,一边又要笑脸撩拨。
檀大人,等着瞧,过会儿您自个儿意乱情迷,那才叫狼狈呢!
安澜洗得香喷喷滑润润的,樱桃将她送到门外,一溜烟没了身影。
安澜轻轻推开房门,那抹噙在唇畔的嘲讽笑意忽地一转,面容即刻变得温婉娇美。
她略略垂眸,莲步轻移。
可是?屋里空空。
那冰坨子不见了??
安澜:......!!
"咔嚓",她手指一用力,捏碎了红罗裙上一粒珍珠。
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安澜走到床边坐下,体内的臊热差不多消尽了,身子愈加疲乏。
左等右等,却不见那人回来。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或者,他故意藏身?
可洞房之夜新郎躲避,这让沈千金的脸往哪里搁呀!
那冷面冷心男人定然做得出来,听闻他曾经连长公主的邀宠也是避之若浼。
安澜开始着急,起身踱步,决定出去张望下。
她疾步行去开门,好巧不巧,竟与那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