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清冷探花后他偏宠(92)
檀昭咳嗽两声,提醒他们注意分寸。
今上瞧见檀爱卿恢复一本正经的冷面模样,噌地松开姐姐的手:"阿姊,我与檀卿有些要事商谈。"
"那好,我也该回去了,有空再来拜见陛下。" 瑞安徐徐起身,风姿翩然地理好衣裳,走经檀昭时,觑眼打量。
噫,檀探花的脖颈似有一道红齿印?
檀昭察觉长公主惊疑的目光,忙不迭地拢了拢衣襟。前晚他过于用力,令娘子神魂颠倒,娇喘吁吁,不知是吃痛,还是怎么的,不仅胡乱抓着他的背,还在他项间咬了一口。
啧啧,瑞安眼尖瞥见了,震惊离去。
檀昭抹了抹汗,好不容易沉定下来:"陛下,臣也有些要事。" 声调都变得颤悠悠的。檀昭干咳几声,润了润嗓子,"但请陛下先讲。"
今上偷闲半日,又被国事缠身,收敛笑容,正色说道:"下月初十,便是天兴节,各国使臣将汇聚汴都,我在担心
,番国使者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又提要求。去年,他们就提出重议岁币,甚至还要划分国界。"
"臣想说的正是此事。" 檀昭也已抛开情爱,一心扑在国事上,"陛下,番国狼子野心,凶狠残暴,我们的退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 这些年来,我们大周韬光养晦,清理贪官污吏,整顿军纪,将所获钱财大半用于军事及改良之上,陛下的初心,便是重振大周,守护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莫让十五年前的国之悲剧重演! 我们务必谨慎,静观其变,绝不可掉以轻心!"
烦恼无休止。
今上揉着酸胀的眉心:"你提早回朝也好,朕也能安心些。事已至此,只能淌着泥泞走过去。"
当皇帝难,当好皇帝更难,当个力挽狂澜的好皇帝难上加难。先帝留下一堆烂摊子,收拾不完,秦旭最怕成为亡国之君,背负千古骂名。
与今上谈议后,檀昭辞退,心绪沉重地走出延福宫。
好巧不巧,遇见瑶指挥使。
瑶尘新近担上侍卫亲军马军司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俩人照面,免不了寒暄几句。
檀昭已然听闻,欲城出现恶匪反乱,残杀朝廷派遣的官吏,瑶指挥使铁血镇压,手段狠辣,以恶制恶,将那些匪徒吓破了胆,大半束手就擒。
对此,檀昭颇为钦佩,依着官家的心意,没有反对瑶指挥使的骤升。然而瑶尘看檀昭的目光,却似裹了利刃。
檀昭察觉他有些不对劲,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掠过脑海。
谈话间,檀昭提及极愿阁:"瑶指挥使身处前线,应当更知情。"
瑶尘眸光犀利:"檀大人为何对极愿阁感兴趣?"
檀昭复道:"听闻那个秘密组织窃取朝廷机要,若是敌国细作,后果不堪设想。"
瑶尘反问:"檀大人还知道什么?"
檀昭思量不久前所知信息,据说极愿阁由一对师兄妹掌控。
师兄妹?
倏尔,脑海里浮现一幕幕往事,剧烈的头疼随之而来,檀昭捂着额头,攒眉看向瑶尘。
想起来了!
那日马球赛场失控,沈清婉的马儿越过一处倾溃的矮墙,瑶指挥使最先赶去,他策马追随,正当赶上时,听见瑶尘对着滑下山路的娘子大喊一声—— 师妹!
檀昭还记起,有一回娘子噩梦,梦里几番呼唤"师兄"。
极愿阁的二阁主是位女子,代号影子,最擅乔装演扮,与阁主同为师兄妹!
成亲以来的一幕幕场景扑入脑海里,尤其是关于妻子的一点一滴…… 檀昭都记起来了,一时头疼欲裂,心也隐隐作痛,一股五味陈杂之情交织着,猛地冲上喉头,堵得他眼眶发热。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回御史台,在堆积如山的案牍间一番搜寻,心口越来越沉,越来越痛。
找到了! 关于极愿阁的两份卷宗……
檀昭颤着收好。
今夜回家的路途似乎水远山遥,车马颠簸。
抵达府外,檀昭一点点地敛起心里的千丝万绪,迈开步伐,径直走去里屋。
"官人回来了。" 安澜迎上前,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藏在身后。
这是给檀昭的礼物,她绣完了,今日洗净、晾干、烫熨、熏香,打算送给他。
蓦然瞥见檀昭双眸湿红,安澜微微怔了下。
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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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延福宫内景参见北宋延福宫。天兴节参见徽宗天宁节。
第49章 誓言 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廊旁菊花锦簇, 安澜发簪桃花菊,仰起白里透粉的小脸儿。
檀昭怔怔凝眸,眼见她闪亮的眸子一点点地被阴霾笼罩, 她噙在唇畔的笑意淡然隐去。
"檀郎, 你神色忧虑,发生什么了?" 安澜忐忑启口。她总能敏锐捕捉到他内心的浮动, 神色的细微变幻。
檀昭默了一会儿,抬手扶正她发间的桃花菊:"娘子今日的簪花甚好看。" 檀昭若无其事地拂去衣袍上的浮尘,"今日回朝,案头牍积如山, 我略感疲乏,现下还有事去一趟书房,有劳娘子命人送些茶水来。"
安澜颌首, 背后十指蜷曲,攥紧那方绣帕。
少顷,安澜亲自端着茶水行至书房。门底下透出微光, 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
安澜脚下踟蹰着,低头看了看身上粉红襦裙, 总觉得这般春风桃花的颜色属于未经人事的女孩儿。她渡过二十余载春秋, 不复天真。然而, 适才当她一身粉红出现时, 旁人皆看傻了眼,直夸她似一位刚及笄的少女。樱桃硬是缠着她画了飞霞妆, 还将桃花菊做成花冠戴头上, 唤她桃花仙子,说檀郎君回来一定会看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