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性入学[星际](116)
说完,作战服就变了颜色,与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萧冰感知超强,恐怕也看不出来,是了,这就是银格丝价格不菲的原因。
萧冰有些犹豫,这个奖励,似乎造价过于高昂了,而在此之前,她已经收到了不菲的报酬。
这时,萧冰感受到一阵带有强烈情绪的注目,她向目光来源处看去,却并没有人看她,只有库洛孤零零地被挂在那里,气息非常微弱,仿佛快死了一样。
萧冰没由来地问了一句,“你们打算怎么惩罚库洛?”
谢尔曼笑了,并没有用扩音器,而是用很低沉的声音,对萧冰说:“等下就会宣布对库洛的处罚,判刑十年,不过嘛……”
谢尔曼顿了顿,用更低更近的声音说:“真正的处罚,你自己不也经历过。”
萧冰诧异地看着谢尔曼,不是诧异于库洛的结果,而是奇怪谢尔曼为什么会对她说这种话。他知道自己曾经差点被捉去做实验的事?并暗示库洛也会如此?
她又看向库洛,库洛这时又挣扎地抬起眼皮,萧冰又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祈求感。
“我想换个奖励。”萧冰听到自己小声地说:“我想私下见库洛一面,他是记忆领域的专家,关于记忆,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想问。”
萧冰说这段话时,声音非常小,只有周围几个人可以听到,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必须见库洛一面。
谢尔曼认真地看了萧冰几秒,然后说:“不征询下你同伴的意见么?”
钟无应微微侧头说:“我同意。”
“好。”谢尔曼点点头,又打开扩音器说:“让我们恭喜一冰小队,获得奖励。”
会场里顿时充满了掌声。
礼仪小姐将奖品拿给了萧冰,并朝她眨眨眼,低声说:“您先拿着。”
萧冰抱着那身美丽的作战服,走回自己的座位,路过库洛时,微微侧头仰视着他。
和煦阳光和蔚蓝天空下,他垂下的脸布满阴影,面容暗淡无光,像是已经死了。
白色如蒲公英一样的灯光还在会场缓缓飘扬,白色玫瑰静静盛开,洁白云朵自由舒展,每个人都舒展体面,只有库洛,肮脏得像条虫子。
萧冰收回目光,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默等待仪式结束。
……
仪式结束了,库洛被带走,会场的人也陆续离开,只剩空空荡荡的座位,和并排而座的萧冰与钟无应。
礼仪小姐步伐轻盈,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她先是捧起了被萧冰放在一旁的奖励,而后微低头说:“先生、女士,这边请。”
说完,她直起身,优雅地带领萧冰和钟无应向前走去。
他们被引到一辆飞船面前,飞船涂抹着阳光无法穿透的黑色特殊漆料,像个黑洞,压抑而深邃,上面印有联邦皇室的图腾。
礼仪小姐说:“这就是负责押送库洛的囚船,我们到了。”
带着黑色面具,只余嘴巴在外面的狱警,身上环绕着铁链,在一片琳琅声中走下飞船。
礼仪小姐对他说:“这就是谢尔曼王子要求接待的人。”
听到谢尔曼这个名字,狱警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微弯得弧度,冷硬而直白地说:“知道了,他们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礼仪小姐神态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恢复,朝萧冰和钟无应微微点点头,离开了。
囚船与别的星船不同,萧冰坐过的星船大多明亮而通透,天花板和四周有拟态屏幕,并不让她感觉封闭而压抑。
但囚船里饰如同它的外表一样,就像一个黑洞,昏暗、阴沉、压抑,没有光。
一进去,萧冰就后背脊骨发凉,如芒在背,仿若被野兽盯上。
穿过长长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甬道,他们到达了最里面。
狱警冷冰冰地说:“进去,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钟无应眉头轻蹙,直视狱警,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淡漠。
被这样的目光长久注视,狱警下意识退后一步,腿上的链条琳琅作响,大步向后退去。
钟无应收回目光,看向萧冰,“我们走。”
萧冰走进囚室,关上了门,但那如被野兽盯上的如芒在刺感并未消失。
囚室同样昏暗,只摆着几个光线微暗的昏黄灯光。
库洛躺在房间中央像棺木一样的床上,四周是阴沉的黑水,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弱光。
在床的顶端,库洛硕大脑袋的上端,立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的塑像,他手持骨节,脑袋低垂,注视库洛。
库洛硕大的脑袋摆在一边,面白如纸,他听到响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他喉头艰难移动,发出平静的声音:“你们来了。”
“嗯。”萧冰点头,靠近他。
库洛极其虚弱,他说:“我……”
然而他刚说了一个词,钟无应就用手势制止了他。
钟无应眉头微动,警惕环顾四周,突然张开双臂,无穷无尽的夜能量从他背后涌出,覆盖了整个场域。
萧冰还是头一次见钟无应同时释放出如此多的夜能量。
夜能量如这间牢房一样,同样漆黑,可这如浓夜般的能量,却让萧冰和库洛如置身摇篮,从骨底涌上放松的安全感,萧冰一直紧绷的脊背变得舒缓。
一直紧随的如芒在背感,也消失了。
“可以说了,任何监控都无法绕开夜能量。”钟无应说。
库洛呼吸艰难,铁链沉浮,过于瘦弱的身躯飘在囚水上,仿若随时都会溺亡的囚徒。
“谢谢……你们能来。”库洛蠕动着全是干皮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