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性入学[星际](168)
塞勒斯坐在由失衡能量变幻而出的高大王座上,冷冷地俯视着半跪在地上挣扎的钟无应。
他要击溃他的灵魂,夺走他的血液,直到这美味的夜失衡能量完全属于他。
塞勒斯拿起自己的拟态,那是一把权杖,他抬起权杖,权杖顶端冒出混杂斑驳的亮光,他再次轻喊:“入梦。”
随着这道喊声,钟无应本挺直的脊梁重重往下垂了几寸。
随着权杖顶端不断凝聚力量,钟无应身边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就要将他吸进去。
那漩涡吸力如此强大,经验丰富如钟无应也难以抵抗。
他将“呓”插入地里,抵抗着吸力。可即使他全力抵抗,那漩涡也依旧吸引着他。
塞勒斯脸色紧绷,将全身的失衡能量都灌注到权杖里面,漩涡越转越大,终于将钟无应吸了进去。
就在钟无应掉入漩涡的瞬间,“呓”幻化成一条丝线,缠住赛克斯,竟也将他带了进去!
荒芜森林寂静下来,只有失衡能量组成的包围圈还在静静弥漫。
……
“这是……哪里。”从刚刚起就一直头晕目眩的钟无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
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瞳孔微缩。
冰冷的仪器闪着灯光,各式试管里发出刺鼻的味道,一具具巨型透明仪器舱内,漂浮着一个又一个的失衡者,他们的血管里插着针管,流出的血缘里在药剂的作用下,发出不同的光。
他被带回了实验室?
他环顾四周,仔细地在实验室内查看情况,一个又一个仪器舱看去,并没有萧冰的身影。
整个实验室冷冷清清,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存在。
她不在这里,那就好。钟无应心口一松。
若她在这里,那就真成了噩梦,他永远无法接受萧冰躺在那些冰冷的仪器舱内的样子。
“阿钟。”就在钟无应打量实验室之时,一道温柔的目光也在追随着他,并在他即将打破那些仪器舱的时候叫住了他。
听到熟悉而遥远的声音,钟无应愣了一愣,他回头。
一个黑发黑眸的美丽女子站在门口,用怀念的、久违的、温柔的、闪着泪光的眸光看着他。
仿佛穿越万年,终于找到自己珍藏的珍宝一般。
“你终于回来了,你长大了。”那女子柔声说。
钟无应呼吸一窒,差点忘记自己身处何方,他喃喃道:“是你?”
钟清宴眼里闪着泪光,她摸摸自己拱起的肚子说,目光含着母性的柔光,“我生了很多孩子,但我最牵挂的就是你。”
听到这话,钟无应停下了快速向前的脚步,不对,他的妈妈……从来都不愿意生孩子。
他的出生,已经是个意外。
她怎么会像如今这样,如此欣喜的怀着孕,温柔地抚摸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
不,这不是他的妈妈。
或者说,这里只是梦境。
从刚开起,大脑就一直恍惚的钟无应终于有了一丝清醒,联想到塞勒斯喊得入梦两个字,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再次环绕四周,又看向自己的“妈妈”,沉下眸来,思考如何才能走出梦境。
第102章 斑驳 无应,我叫……钟无应
这无疑是一个清醒梦。
钟无应揉揉眉心, 看向钟清宴,梦中,她还是曾经那副年轻的样子, 一点也没有变老,可眼神却不再忧郁, 一派无忧无虑。
就像他一直希望的样子。
明知道是梦境, 钟无应还近乎贪恋的看着她。在钟清宴离开的这十几年,他没有一次梦到过她,似乎也从没想过她。
但这毕竟是十几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青年,足够让思念深埋下去, 一点就着。
“阿钟。”钟清宴笑着,眼中却冒出泪光,“我好想你。”
钟无应用指尖擦了下眼角,“我也……想你, 妈……妈。”
妈妈这个词太久没有说出口, 以至于说来格外生涩又小心翼翼, 仿佛他太过大声, 她就会消失。
钟清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是你的妹妹, 她快出生了,你高兴吗?可我一点不想让她出生在这里。”
钟清宴提到自己的孩子, 满是温柔, 可惶恐终究是爬上她原本无忧无虑的眼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里太冷了,不够温暖, 我怕……冻着她。你待着,也很冷吧。”
看着这样的钟清宴,钟无应良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带你出去。”
“我带你出去。”
就在钟无应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钟清宴也同时说出了这几个字。
两道不同的声音,带着希冀,坚定而决绝的在实验室内响起。
钟无应闭了闭眼,无限情绪在他心中流转,沸腾着想要夺眶而出。
可几个深呼吸下去,钟无应将万千情绪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要带妈妈出去,离开这该死的实验室。
“好啊。”钟清宴欣慰一笑,“你长大了,这次,你带我出去。”
钟无应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走吧,妈妈。”
他快步上前去,抓住了钟清宴的手,牵着她一路向外走。
在路过跑着实验体的仪器舱时,钟无应厌恶地皱起眉,他回头,温柔地对钟清宴说:“稍等我一下,妈妈。”
说罢,钟无应调动失衡能量,覆盖在所有的仪器舱上。
哗啦!
仪器舱的玻璃同时碎裂,里面的液体哗啦啦流出来,流了一地。
仪器舱内的失衡者们也顺着水流刷到地上,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