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性入学[星际](173)
萧冰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退出,此刻不过过了一秒。
“你完了。”萧冰看向塞勒斯,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抓住那种玄妙的感觉,冲着虚空轻喊一声,“空。”
霎时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下一瞬,塞勒斯痛叫出声。
可他甚至连自己的叫声都听不到了,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他的五感像被什么东西剥夺了一样,眼耳鼻舌同时失去了功能。
他胡乱的调动起失衡能量,无序地打向四周,乱了招法。
感官失衡能量的恐怖威力在一瞬间显现,瞬间剥夺了塞勒斯的感官。
萧冰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向塞勒斯甩去鞭子,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一比一复制他在钟无应身上留下的。
可塞勒斯此刻连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另一边,钟无应陷入黑暗混乱中,仿佛又回到了实验舱中,世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他呐喊、他求救、他祈求,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绝望一点一点漫上心头,最后定格在钟清宴自爆的那一瞬间,心底涌上强烈的自我厌恶感。
如果没有我,如果不是我,妈妈就不会……
萧冰感受到身后的失衡能量波动,看向陷入无意识自伤中的钟无应,大声喊:“钟无应,钟无应,醒醒!你看看我!”
钟无应失衡海内掠过很多场景,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一个人战斗,因为害怕连累他人,连靠近都不敢,每天散发着冷漠的气息,远离人群。
每次陷入绝境,无论他如何期盼,都无人来回应他,唯一一次,就是妈妈的死亡。
无应之地即绝境,无应之地即绝境,这就是他为自己起名的原因。
他好痛,也好累,支撑这么久,他太累了……
钟无应身上的失衡能量开始涣散。
萧冰鞭子舞得虎虎生威,声音却忍不住颤抖,“钟无应,钟无应,你看看我!我在守护你啊!快醒过来!”
恍惚间,钟无应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
不,我还有……还有萧冰……,我要守护她,不能让她陷入像我一样的险境。
钟无应心底冒出一股力量,终于听到了萧冰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钟无应,钟无应,快醒醒,不要丢下我。”
“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
两道声音在钟无应失衡海内重合,都如此的绝望,都在期盼着回应。
我要……给她回应,我不能……让她陷入绝境。
这个信念支撑着钟无应,他在疼痛和漆黑中睁开眼,向前看去。
一道闪亮的银色光芒,划破黑暗,如阳光般掠过钟无应如鸦羽般的睫毛,照亮他的眼睛。
冰凉的身体开始泛起暖意,混乱的失衡海仿佛有了锚定。
一把银色的长鞭缓缓出现在钟无应暴虐无光的失衡海内,它亦如定海神针般,牢牢地护住了钟无应震荡的失衡海。
一股心意相同的感觉连接起两人,感官失衡能量和夜失衡能量交织在一起,“呓”和长鞭之间有了深深的共鸣。
萧冰若有所觉,在这一刻与钟无应心意相通,她喜极而泣,“钟无应,我……成为你的锚了……”
她没有再管被感官失衡领域禁锢的塞勒斯,大步向钟无应跑来。
钟无应终于恢复了清醒,眼睛虽然依旧看不见,身体依然虚弱,却摆脱了失控的风险。
钟无应被萧冰扶起,钟无应摸索着抚上萧冰的脸,用自己的脸亲昵地蹭了蹭萧冰的,他轻轻一笑,说:“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身边……”
而后,便放开了她,循着声音,朝塞勒斯走去。
塞勒斯仍被禁锢在感官失衡能量领域中,无知无觉,只在口中不停叫喊着,但他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钟无应几步走到塞勒斯身边,举起“呓”,萧冰跟在他身后。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塞勒斯大声喊道:“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钟无应的父亲!”
听到这话,萧冰微微一顿,看向钟无应。
钟无应面色苍白。
“我说得都是真的,不然为什么钟清宴不想再生孩子就可以不再生,不然为什么她的活动范围比其他实验体大,不然为什么她有机会能逃出去。”
钟无应面沉如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没有再理会塞勒斯的念叨,拿起“呓”,就朝塞勒斯刺去。
但一个人比他更快,萧冰干脆利落地拿出冰刃,一把抹了塞勒斯的脖子。
未竟的话语就这么卡住了,除了嗬嗬声,他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呓”一把捅入塞勒斯胸膛,他口中吐出鲜血,霎时之间,就死得不能再死。
“呓”又是几个起落,捅向塞勒斯,被萧冰一把抓住,她说:“他已经死了。”
钟无应这才垂下无神的眼眸,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萦绕在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却被另一股嫌恶之情替代。
萧冰手指微动,握上他的手,轻轻摸索,“不一定是真的,也许只是他想要逃生的托词,你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
“嗯。”钟无应微微点头,“不论是不是真的,他的结局都已经注定。”
这时,天光大亮,阳光洒在钟无应浓黑的睫毛上,落下阴影,打在他失神的眼睛上,加上他脸上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显得无辜又脆弱。
萧冰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靠近他,明知道此时不该说这样的话,但还是说:“钟无应,我想,吻你……”
钟无应握着萧冰的手一顿,露出一个笑容,“你的代偿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