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女人和狗女人(2)
叶似之再看向林兮,那一双杏眸中,泪水朦胧,掩盖不住的是恳求。
天蒙蒙亮,云层很厚,灰蒙蒙的有些凉意,可天确实亮了。
看得清地上大片大片未干透的血迹,看得清死去的人脸上已苍白的疹人。
血腥气厚重,不停的有人作呕。
火把熄灭,被扔在一旁。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左护法黑老大健步如飞直走到叶似之面前,“啪”响亮的一个耳光,惊住了所有人。
黑老大声如洪钟,怒喝“苏故知人呢!你又留着这群人做甚,不怕节外生枝?”
叶似之面无表情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禀告护法,苏故知不知去向,属下怀疑他已出城,故留着这些人算是要挟他来换回印信的筹码。”
黑老大怒气冲冲的走进御史府的正堂,懒得与她多说半句,向来黑老大看她不顺眼,总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因她叶似之是白老大的人。
龙王斗法,鱼虾遭殃。
嘴她角湮出血丝,脸上红痕明显,几个贵夫人忍不住的低声讥讽“再狂不也是人家一条狗,挨了打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开始夹着尾巴了。”
叶似之咬着牙,恨得脖子上的筋鼓起,却终是未曾计较,装作不曾听到。
林兮看着却是有些不解。
以往这孩子委屈又迫不得已要忍耐的时候才会如此,而此刻她无需忍耐,大可以把气撒在这几人身上。
难不成她有何难言之隐?
正想着黑老大便又走了出来,吩咐此地交给诸位坛主,他需得出城去了。
说罢自己抽身而去,坛主欣然受命。丝毫不因这必死的任务而有半分不愿。
坛主回身进了正堂,几个分坛主□□着往女眷这边过来。
叶似之心下一凛,笑着一把拉起林兮,攥着她纤细的手腕,拽到身后“哥几个,这个女人给我。
几人对叶似之还算敬重,笑的越发不正经“叶坛主,总说你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万万没想到你原来喜欢女人。”
畏缩的目光打量了几眼“放心,哥几个不跟你抢,哥几个喜欢珠圆玉润的。”
侧眼瞄了一眼林兮的清瘦的身材,叶似之松了口气。
华美的宽大玄衣下看不出身材,还好这女人并不丰腴。
“那就多谢诸位了。”
说罢拉着林兮就往后面走。
那群人占了厢房,叶似之只好找了间偏僻的放杂物的小屋子。
进去后,将门关死,摁住林兮的手将她按在墙上。
她感觉的到林兮在发抖,拼命的挣扎,在自己面前不过是像只炸毛的猫,毫无威胁。
又听见门外高喊“叶坛主,你到底行不行啊。”
叶似之回头怒吼“滚蛋。”
随即更为过分的扯着林兮的衣服。
听得门外微微响动,叶似之小心翼翼的回头瞄向门处,只见门上赫然一个指头大小的洞。
刚刚觉察到有人跟着,她才会这般对林兮,并非是真要对她做何。
她叶似之还不至于无耻于斯。
确定人走了以后,叶似之望着怀里的林兮。
她抖得很厉害,想来是吓狠了。
脸上还挂着泪珠,愤愤的迎着她的视线。
叶似之贴在她身上用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道“信我。”
林兮身子一颤,杏眸圆睁着不解的望着她。
叶似之因疲累轻喘了口气,离林兮又近了些,顿生暧昧“信我。”
二人离的极近,林兮眨眼,密而长的睫毛蹭着叶似之的耳垂,叶似之身子僵了僵,反应过来后,紧抱住林兮,将头埋在她颈间,仍旧是那般轻声“林兮,你可知我有多不愿见到你。”
前尘往事,再见不胜唏嘘。
六载,终是未能相忘。
林兮已平复下来,看叶似之无防备,手未被束缚,悄悄的从头上拔下未落的簪子用力猛的刺入叶似之的后心。
片刻的死寂后,林兮抬头决绝的看着眼前的人,她视死如归,宁玉石俱焚。
叶似之只是缓缓抬头,看着散开发满眼狠厉的林兮,眼里尽是酸楚,却并无惊讶。
她早知道林兮不会对她念半分情义。
这女人心狠,六载前不就已清清楚楚的知晓。
压下心头的纷杂的情绪,许久,叶似之咧嘴自嘲的笑笑“你力气该再大些。”
眼里却忍不住流露哀怨,眼眶微微发红。
她拨开林兮的手,咬牙拔下刺入血肉的簪子,随手扔到一旁,
“林兮,我才说过信我。”
下一刻……你就要我死!
六年前你便是这般决绝,我只愿一步一黄泉,相忘不相见。
如今我要护你周全……你不信,要我死!
血晕染开,与之前血迹重叠,深深浅浅。林兮语气冷极,即便是那原本温柔至极的嗓音,也化不得那言语间的冰霜,非要字字如刀,凄厉的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要我如何信你,带人血洗刺史府,还要我信你?”
叶似之的心隐隐发痛,自嘲的笑着,伪装那份因林兮的哀伤。
看着她目光冷淡,怒气隐忍,颈间的筋鼓起。
林兮看的心软了几分,或许真有难言之隐?可她是亲眼看着叶似之长刀染血,亲眼看着她杀的滁州守军,纵使想过许多借口,却无一个能说服自己。
她万分纠结的看向叶似之,试图找到一个证明她所思所想的证据。
还未反应过来,叶似之又吻上了她颈间,凶猛激烈,撒气一样的吮咬。
林兮挣扎着想推开她,却是徒劳无功,只能任她胡作非为。感觉颈间一痛,她心下一惊,她在咬自己?分明是在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