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女人和狗女人(45)
知晓林兮的性格,即便是剑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服软,可叶似之仍然如此,她对林兮很失望,失望至极……
林兮轻笑了笑,满脸嘲讽“杀我?动手啊!”
白衣带血,像极了当年的叶似之。
叶似之咬紧牙,眯了眯眼,嗓音低低的,像极了老虎威胁的吼声“你当我不敢?”
林兮的目光淡薄如水,直直的望进她眼里,叶似之怒火焚心,气的手抖,用力捏的骨节发白,却终还是扔下了剑,反手给了林兮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廊间,让人心里发冷,比码头那次还狠,林兮身形不稳,往一旁趔趄几步,摔在地上。
“念在往日情意,不杀你,你好自为之。”
血从林兮唇角留下,淡薄瘦弱的身子伏在地上缓不过来,叶似之愤愤的转身大步离去。望着叶似之远去的身影,林兮轻轻嗤笑“什么东西。”
笑晗都有些看不下去“她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呵,我嫌脏……”缓缓的起身,擦净嘴角的血,满眼恨意与不屑“这一巴掌我迟早还回去。”
步履蹒跚的缓步远去,笑晗心下有些不平,她自认识叶似之以来,叶似之便只喜欢林兮,旁人无论男女皆入不得眼。
苏故知死后林兮离开的那三年,听闻叶似之将上门来的媒人都赶了出去,即便是定坤年间的老臣保媒也不给半分面子。
再看看林兮,被苏故知宠了十五年,苏故知死了又有叶似之做裙下臣,即便是闹到如今这地步,叶似之还是狠不下心杀她,也只是恩断义绝。倒是她无情无义的很,枉叶似之对她十二年深情。
那白色身影消失在转角,笑晗不屑的撇撇嘴,去沈贺处。
“首领,她二人确已反目成仇,林兮这女人真是心狠。”
沈贺把玩着手里的千里镜,微微出神“女人……有几个不心狠的?真跟她一样。”
刚刚他在高阁上看的一清二楚,林兮对叶似之厌恶至极,叶似之亦然,只不过叶似之还是顾念着往日情分,对林兮下不了手。
就知道一定会是这般,林兮对叶似之太绝情了些。
“请统领明示,而后如何做?”
“加把柴,给林渊传消息,引战。"
笑晗点点头,随后离去。
夜已深,笑晗回到住处,三夫四小郎迎上来,“我等等候主人多时,主人快进来用饭罢。”
这七位郎君个个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白齿红唇。也不知笑晗是何恶趣味,将这三夫四小郎按着七仙女的样式排了起来,入眼便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紫儿,黄儿。今夜你二人陪我,其它几位小郎君先回去休息罢。”
紫儿鼻子高挺,长得秀气。黄儿奶里奶气,有些呆呆的,很是可爱。左拥右抱的往里间走去,心里暗骂叶似之不会享受,偏偏要在一个女人身上吊死。
这厢叶似之急急忙忙的找到嫣儿,大夫道谢天谢地,若是剑锋偏了一分,或是深入一毫,亦或是再晚些送来,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
可见林兮是下了死手的,叶似之心下厌恶至极,这女人怎会变成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嫣儿面色苍白,睁开眼看着叶似之,张张口似要说些什么,叶似之附耳过去,听她说“阿姐,放心····…”
叶似之心疼的应着,轻声安抚她睡下,从怀中掏出扳指,面色凝重。
五年前,她还在登州,白莲教内有一好友,名唤温兰。
温兰是当地富商之女,与她志趣相投,可在去滁州时为她挡了一剑,身死途中,后将她的尸首带回登州安葬。温兰死时将手上的扳指取下,让叶似之还给未婚夫婿,后来还未来得及便被笑晗抢走,整整五年,笑晗是含笑阁阁主,白天黑日里不见影踪,辗转许久。
五载··…总算要回来了。
还好笑晗脾气怪,看这扳指好看,一直留着。
若是扔了,那此生于此都会有
心结。
叶似之拿着扳指去到匡府,叶似之不由得喟叹,不得不说这世间之事真是凑巧。
温兰的未婚夫婿正是匡老大人的小儿子。
叶似之翻墙而过,躲着人,潜入匡府。先是将扳指放到匡小公子房内,又偷偷进了匡老大人屋内。
老大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闭目浅眠,叶似之踌躇片刻,小心翼翼的跛过去。
老大人虽睡着,可威严犹在,又是求人帮忙,叶似之心下纠结如何唤醒他,以往
这种潜入人房内都是二话不说将刀架在人脖子……
想了想,走近匡亭身旁,俯身轻唤,自顾端详着,老大人虽年迈,可却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不愧是当年京都第一公子。
老大人睁开眼便看见叶似之这小魔头的面容,着实被惊到。
“你··…是人是鬼!”
叶似之尴尬的摸摸鼻子,后撤一步,施了一礼“老大人,受皇命办事。”
话未说完,外间忽的嘈杂起来,有兵戈厮杀之声,有人大喊“贼人破府。”
叶似之急忙拉住匡老大人,带他走,却发现外间已被团团围住,火光冲天。
老大人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叶似之,“
“若你是贼人,天下早已不保,老夫再信你一次,将信交于皇帝,你快些走!”
说着将她引到一处院墙,推她走。
叶似之踌躇,她还未问到自己想知道的。
“稷王可是被林愿杀死?”
“不……”
话未出口,便被箭射中。
老大人拦在门处,为叶似之争取时间。叶似之慌忙越墙而过,墙外的是苏府,早已被封起。刚刚慌忙过来时,扯了伤口,肩上隐隐作痛,果真透肩的伤不容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