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回忆录(9)
我满心愧疚,不信邪的在技侦一遍遍的看着巷子四周的监控。
将所有那个时间的人员和车辆排查后没有发现岑笙的踪迹。
南城的医院就诊里也没有这样一个患者。
岑笙失踪成了悬案,我也再没心思去相什么亲,渐渐的也没人再给我介绍对象。
我将岑笙的衣物都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寝室,她的床铺腾出来给下一位新人入住。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就过去了三年,春节前夕南城的人口流动大,街上来往的人员也很多。
我走在街上买早餐,看见一个小偷在偷钱包,我追上去跟着他拐到了老城区的小巷子里,我心道不妙,是有人故意把我引到这里。
我刚想慢慢退出去,身后便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我的退路。
我回头看,意想不到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是岑笙……
她还活着。
我喜出望外,想问她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可她却谨慎的将我拖到更隐蔽的巷子里去。
她说,借我点钱。
随即打开了个人收款码。
我问她要多少?
她说,两千。
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给她转过去两千。
没想到的是,她收钱后诈我身后有人,就在我扭头时,她已跑的无影无踪。
这里分叉口很多,看来是她故意选择的这里。
如果为了借钱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第6章 演戏
我回到队里本来想告诉她们岑笙还活着的好消息。
但是方契蓬一看到我时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知道,又出事了。
我曾无数次见过他这副模样,他这样与报丧的乌鸦无异。
他将我拉到他的办公室给我看了一封邮件,内容是岑笙涉及连环杀人案,已确定她就是凶手。
我的第一反应竟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见过岑笙。
我没有想包庇纵容她,我只是觉得我如果说出去就是和所有人一起站在岑笙的对立面。
但至少她见过我,没有伤害我,我想事情还没有那么糟,不一定要你死我活,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我义不容辞的要找到她问清楚情况。
我回到我的办公室时,摸口袋摸到了一条口香糖,我疑惑的拿出来打开,看到里面是张字条,上面写着,有内鬼,你的手机被监视了,执行任务不要带着。
这是岑笙的字迹,我更是一头雾水。
岑笙到底遭遇了什么?
下班后我默不作声的一个人又去到那个小巷子徘徊,老城区昏暗的灯光下处处潜藏着危险,我是无法找到岑笙的,但我希望她可以主动露面找我。
毕竟她说她喜欢我的。
我都已经来找她了。
她为什么还不出来见我……
我找寻无果后垂头丧气的走回家。
虽然警队有宿舍居住,但我偶尔会回到我租的公寓,我曾经梦想在单身公寓里做菜读书,在宁静的午后放一张唱片,听着音乐晒太阳,再养一只猫。
但是我从未这样做过,自从我租下这里开始,这里只有我的衣服被褥和过往书籍,即便地方小,却也显得宽敞,我像是个断舍离的编外人员。
但是这天我回去后发现门被人打开过,我从来都会上保险后再离开,但这次钥匙只转了一圈门就打开了。
我握紧腰后的机械棍,拉开门开灯走进去,屋内没有人翻动的痕迹,我检查四周,发现床底的监听设备,以及空缝隙里的微型监控。
这是岑笙干的么?
我顿时恼怒。
我一把扯下监听设备指着监控道,岑笙,如果是你干的赶快出现在我眼前给我一个解释!
而后我将监控一脚踩碎,烧了一锅开水静静等待着。
我不知道是不是岑笙,但我猜如果是监视我的人是她,她会来的。
如果不是,那我就要把这件事告知方契蓬立案调查。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我朝着门喊,你不是可以自己进来么,何必装模作样。
下一刻门被推开,岑笙自己走了进来,我看只有她自己,就关掉了烧水的火。
她看见我的举动不由得嗤笑,问,怎么?指导员想烫死我?
我很生气,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只知道我的脸绷的发疼。
我说,为什么要这样?连环杀人案是怎么回事?你这三年又去哪儿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我走进。
她脸上也没有当初的笑意,有些冷漠,也有些凶狠。
她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审我吗?一我不是你的犯人,二你不是我的指导员,凭什么问我。
我生气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她愣住了。
我却顾不得想那些有的没的,只顾着逼问她,一你是跨省通缉的犯罪嫌疑人,今天刚刚下发通知。二你当初莫名失踪,又没有搞什么割袍仪式,我怎么就不是你的指导员?请回答我的问题。
岑笙看了我许久,竟勾唇笑了,和以前的干净不同,现在她的笑容有几分邪气。
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我想,可能我坚持的是当年那个为法律不公一次次顶撞我的岑笙。
我不知道能否将她找回来,但我如果不这样找她,她大概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面前陌生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朝我房间角落深深的望了一眼,我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半张残破的蛛网。
我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是毒蛛吗?
那个噩梦一样的存在又回来了吗?
岑笙当着我的面,点燃了一支烟。我是极其讨厌身边有人吸烟的,那样呛人的烟雾令人很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