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142)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做了一个梦……”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想起来了一点东西。”
基里安猛地喘了口气,从那种恍惚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看向赛泊安,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德尔塔1901,我的实验体编号……听起来就很廉价,对不对?”
“所以,别再说什么不是人类这种话了。”
赛泊安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温柔地攥紧了,又酸又胀。
他不再犹豫,倾身向前,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基里安略显单薄却依旧坚实的肩膀,将脸颊埋进他颈窝处病号服微凉的布料里。
“我还是害怕呢,”赛泊安的声音闷闷的,“害怕你知道我彻底变成虫族之后,会露出陌生或者厌恶的表情……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感受到赛泊安的拥抱和依赖,基里安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小时候是这样。
现在也没有改变。
“不过,”基里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些许冷静,但抱着赛泊安的手臂却没有松开,他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死死压了下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两个虫族,跟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指的是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
赛泊安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更低了:“啊,他们,算是我的,王夫。”
“王夫?”基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只是抱着赛泊安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你喜欢他们?”
赛泊安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终摇了摇头,发丝蹭过基里安的脖颈:“我不太清楚。”
“那么我呢?”
“赛泊安,你喜欢我吗?”
如果再不说出口。
可能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
无论答案是什么。
他只想要自己在赛泊安身边。
即使这与自己最初预想的结果偏移。
但只要他在,就好了。
“……喜欢。”
“我喜欢你,基里安。”
这个答案来的太晚。
直到内心对他人的妒火以及恨意将基里安的灵魂焚烧殆尽,直至他在每一次望向赛泊安时仍会想起那些卑鄙的爬虫。
基里安才会想起,已然成为自己梦中的那场应到的婚礼。
不过,还好。
他们得不到赛泊安的爱,得不到他的在乎。
“我也喜欢你,赛泊安。”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当我说出口的那一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基里安,如果是你的话,怎么样都来得及。”
——
圣巢核心,虫母的意志便是最高律法。
当赛泊安第一次用强硬的姿态,要求长老议会与审判庭承认基里安·索伦斯的王夫身份时,所有的异议和所谓的“规矩”都被粉碎的彻底。
过程比想象中更为顺。
西尔维斯特保持了沉默,普林克尔微笑着附议,长老们面面相觑后选择了顺从。
于是,基里安·索伦斯,这位前人类帝国上将,半人半虫的实验体,顶着无数目光,成为了虫母陛下的第三位王夫。
名义上,在还没有排序前,三位王夫地位平等,共同侍奉陛下。
但任何有眼睛的虫都看得分明——虫母陛下几乎将所有鲜活的爱意与依赖,毫无保留地倾注给了那位新晋的,半路杀出的第三位王夫。
陛下会与他并肩坐在观星廊下,低声交谈,发出轻快的笑声,那是与西尔维斯特或普林克尔相处时从未有过的松弛。
陛下会自然而然地接过基里安递来的,据说是人族口味的小点心,甚至允许他就着同一只杯子分享饮品。
陛下看向基里安时,那是超越了虫母对王夫的,独属于赛泊安对基里安的情感。
这种偏爱,如同最灼目的光,刺得另外两位王夫心口闷痛。
基里安对此坦然受之,甚至乐见其成。
他本就厌恶这所谓的圣巢和虫族,如今更是将对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的鄙夷与敌意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除了在赛泊安面前他会收敛几分,其余时间,他对那两位正统王夫,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欠奉。
这日,在一处连接着皇家花园与偏殿的弧形长廊里。
廊外是精心培育的、散发着奇异馥郁香气的发光花卉,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日安,基里安阁下。”
“看来您康复得很好,真是令人欣慰。”
他的目光落在基里安身上,脸上的表情像是真心实意为对方的健康感到高兴。
基里安停下脚步,他没有穿王夫繁复的礼服,也不会穿,依旧是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利落。
“普林克尔,”他直接省去了敬称,“把你那恶心的眼神藏好。”
普林克尔脸上那细微的裂痕沿着底下嫉妒到发狂的灵魂所龟裂开来。
“一个只是为了所谓虫母身份就迫不及待凑上去摇尾乞怜的虫子,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嫉妒的嘴脸?”
“令人作呕。”
第125章 肚子不舒服
西尔维斯特的身影在寝宫门口停顿了一瞬。
他确实知道自己在基里安那里讨不到半分好脸色,甚至可能招致更直白的讥讽,因此平日总有意识避开对方出现的场合。
但今日,他确实握着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杜蒙与宁伯斯的约会日程最终确认需要陛下的过目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