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166)
更何况那还是拥有他血脉的子嗣。
他没有束缚自己的头发,于是凌乱地随风飘舞着,遮挡了面前的些许视线。
“我一直都很好奇,传闻中你不是出不了圣巢吗?莫比乌。”
身后,那虚幻的黑色浓雾似乎正在逐渐凝结成为实质。
【多嘴。】
斯贝莱索恩笑得虚伪,他一向如此。
——
虫母的第一次生产,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也更突然。
赛泊安蜷缩在寝宫那张巨大的床榻上,层叠的纱幔无风自动。
他的额发已被冷汗浸湿,贴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旁。
平日里温和悲悯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了动物般的警惕与排斥。
“出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硬和驱赶意味,是对着闻讯第一时间赶来的西尔维斯特、普林克尔和基里安说的。
“母亲!”西尔维斯特单膝跪在床榻边,试图靠近,眼眸里写满了焦急与担忧,“让医疗官为您检查,您需要帮助!”
普林克尔也试图上前:“陛下,至少让我们守在您身边!”
然而,他们刚一靠近,赛泊安的反应就变得极为剧烈。
他几乎是猛地向后缩去,收拢的翅芽应激般张开些许。
那是一种排外反应,源自血脉深处对非直接血缘者靠近生产巢穴的本能抗拒。
此刻,在他躁动的感知中,所有虫族,甚至包括他们三位王夫,都成了潜在的威胁与干扰。
“我说了……出去!”赛泊安喘息着重复,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丝绒床单,指节泛白,“谁也不准进来!让医疗官……站远点说!”
强硬的态度让众人感到了陌生,只有一个人面色不变——是基里安。
医疗官们早已赶到,但现在也只能焦急地通过远程监测仪器和扩音设备,竭力保持着镇定,用尽可能清晰平稳的语指导。
“陛下,请放松呼吸……对,缓慢吸气……”
“是的,卵囊正在正常下行……”
“请您遵从本能,不要对抗……”
基里安想上前,想像过去那样握住赛泊安的手,但赛泊安眼中那陌生的警惕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明白,此刻的自己,和其他两人一样,都被划归在了“外界”的范围。
生产过程似乎并不伴随剧烈的疼痛,更多的是烦躁。
时间在压抑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终于,在一次漫长的用力后,那种鼓胀感达到了顶峰,随即骤然消退。
一枚湿漉漉,表面呈现出黑曜石般光泽,又隐隐透出暗红纹理的卵,陷在了凌乱的床褥之间。
它比寻常书籍中记录的的王虫卵要稍大一圈,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生物黏液。
没有预想中的虚弱,赛泊安几乎是立刻向后仰倒,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快速起伏。
所有的躁动和排斥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清醒。
一直紧张关注着的医疗官们见状,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快步上前,为首的医疗官极其恭敬地用消过毒的特制软巾包裹起那枚尚带余温的卵,迅速而专业地进行初步的检查和清理。
“陛下,生产过程很顺利,卵壳完好,生命体征稳定。”医疗官的声音如释重负,“可能是因为双生子的缘故,能量消耗较大,请您好好休息。”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见状,立刻又想上前。
赛泊安却闭上了眼睛,声音疲惫:“出去。”
“让侍从进来,我需要清理,需要更衣。”
西尔维斯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普林克尔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沉默地躬身,依言退出了寝宫。
基里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顿,回头望向床上疲惫不堪、却明显不愿任何人靠近的赛泊安,以及被医疗官小心捧在手中的那枚卵。
他的目光在赛泊安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艰难地挪开,落在了那枚卵上。
“我随时都在。”
他低声对赛泊安说,声音沙哑,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医疗官们完成了基础的检查和清理为首的医疗官双手捧着那枚被柔软无菌巾包裹着的卵,正要遵照惯例将其立刻送往专门的孵化室时,赛泊安虚弱的声音传来:
“等等……拿过来,让我看看。”
医疗官脚步一顿,立刻恭敬地转身,小心地将那枚卵呈到赛泊安面前。
赛泊安微微支起身体,靠在柔软的枕垫上,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卵上。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它的细节。
卵壳并非纯黑,而是一种深邃的黑曜石色泽,在寝宫柔和的光线下,隐约折射出内部暗红的如同血脉般的天然纹路。
他示意医疗官将卵捧得更高一些,对准光源。
透过那层半透明,尚且柔软的卵壳,朦胧的光线勾勒出里面两个小小蜷缩在一起的轮廓。
那是两个婴儿形状的小生物,彼此依偎,安静地沉睡着。
然而,他们纤细的脊背上,隐约可见微微凸起的节肢状的骨骼结构,那形态——分明是蜘蛛特有的骨节特征。
赛泊安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按在了温热的卵壳上。
第146章 你希望我留在圣巢?
触感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像是上好的胶质,还带着从他体内带出的生命的热度,暖融融地熨帖着他的指尖。
“它们之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