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25)
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泪水混合着汗水,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被蜜液和汗水彻底浸透的绷带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胸口微弱的起伏,散发着绝望而甜腻的气息。
审讯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阿莱瑞克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僵在原地。
“这……就是战争……”
“我……不后悔……”
“您……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抉择……”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血泪和不容置疑的信念,沉重地砸在他引以为傲的忠诚和仇恨之上。
他看着审讯椅上彻底失去意识、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青年。
那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凌乱的湿发,被汗水、泪水、血水和蜜液浸透的、显得无比狼狈又无比凄美的身体。
哪里还有半分那个令虫族闻风丧胆的幕后杀神的影子?
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名为“心疼”的情绪,瞬间缠绕住阿莱瑞克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感觉如此陌生,如此强烈,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暴怒和欲望。
他做了什么?!
他对一个为了自己种族、为了守护同伴而甘愿承受一切、甚至坦然接受命运的人……施加了酷刑?!
阿莱瑞克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眼前的情景烫伤。
他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混乱、茫然和一种巨大的、信仰崩塌般的痛苦。
他引以为傲的虫族荣耀,他所坚持的复仇正义,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模糊而动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有些僵硬地,解开了赛泊安手腕和脚踝上冰冷的能量镣铐。
失去了束缚,赛泊安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
阿莱瑞克伸出手臂,将那滚烫、虚弱、散发着绝望甜香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接入了自己冰冷的怀中。
青年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羽毛。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湿透的衣物传递过来,灼烧着阿莱瑞克的皮肤。
那浓郁的蜜香混合着血腥和汗水的味道,此刻却不再仅仅是诱惑,更是一种沉重的、无声的控诉。
阿莱瑞克抱着怀中彻底昏迷的赛泊安,站在一片狼藉的审讯室中央。
冰冷的灯光打在他英俊而茫然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继续那无用的威胁?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饱含着复杂情绪的低沉叹息。
怀中的身体如此脆弱,却又如此沉重。
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说的对。
这就是战争。
阿莱瑞克抱着怀中滚烫而脆弱的身躯,那声沉重的叹息还萦绕在冰冷的审讯室中,仿佛是对这场无解战争的注脚。
“轰隆!!!!”
舰体剧烈的晃动起来,狠狠撞进了阿莱瑞克的感知。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能量护盾过载的尖啸、以及战舰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充斥了所有通道。
重力系统瞬间紊乱,警报的凄厉鸣叫响彻云霄!
阿莱瑞克在剧烈的颠簸中强行稳住身形,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危险的针芒。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东西,以近乎自杀的方式,狠狠撞上了主舰的侧舷,而且冲击力之大,远超常规武器。
几乎在撞击发生的同一秒,舰内通讯频道就炸开了锅,充斥着惊恐的嘶吼:
“敌袭!敌袭!是……是人族的星舰!”
“破晓之翼!是基里安·索伦斯的破晓之翼!它……它直接撞上来了!”
“侧舷装甲严重破损!C区、D区完全撕裂!大量舱室失压!”
“对方……对方释放了大量小型突击舱!他们登舰了!正在向核心区突进!火力太猛了!”
基里安!
阿莱瑞克脑中瞬间闪过那个总是带着轻浮笑容、却拥有恐怖战斗力的男人类军官!
他居然……用赛泊安亲自设计的战争兵器,以这种疯狂的方式突入?!
他低头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赛泊安。
青年苍白的脸在剧烈震动中微微晃动,眉头因为不适而紧蹙,被汗水、泪水和蜜液浸透的绷带下,那滚烫的体温似乎更高了。
值得吗?
为了他……值得这样玉石俱焚吗?
阿莱瑞克的心中,那个答案却异常清晰。
他见过赛泊安在孤儿院被孩子们簇拥时那无声的温柔笑意,见过他在审讯椅上宁死不屈的平静眼神……
是的,值得。
这个看似脆弱的人类,拥有着足以让最悍勇的战士为之赴死的灵魂力量。
没有时间犹豫了!阿莱瑞克迅速但极其小心地将赛泊安平放在冰冷的地板上,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厚重的、带有虫族徽记的暗红色将军披风,仔细地、几乎带着一丝虔诚地垫在赛泊安身下,形成一个相对柔软的毯子。
深色的披风衬得赛泊安的脸色更加苍白脆弱。
“待着别动。” 他对着昏迷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
下一秒,阿莱瑞克周身气势骤变。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爆发。
他完好的金色瞳孔燃起冰冷的火焰,背后暗红色的生物甲胄如同活物般蠕动、延展,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和几丁质增生声,他的身形似乎拔高了一分,双臂覆盖上更加狰狞的骨刃,脊椎下方那条粗壮的、带着倒钩的尾勾悍然扬起,尖端闪烁着致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