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51)
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操你妈的!赫利俄斯!你这阴沟里的臭虫!敢截老子的胡?!”
刚才报出天价的刀疤甲壳虫瞬间暴怒,他像一辆失控的战车,咆哮着推开挡路的囚犯,巨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狠狠抓向赫利俄斯的领口::“老子他妈弄死……”
他的狠话戛然而止。
没人看清赫利俄斯是怎么动的。
仿佛只是肩膀极其轻微地一晃,又像是空间本身扭曲了一下。
下一个瞬间,那个壮硕如小山的刀疤虫族雄虫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凌空飞起,后背狠狠撞在身后五米开外、布满铁锈的废弃管道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雄虫被以一种极其诡异、仿佛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姿势,“挂”在了扭曲的管道之间,身体深深嵌了进去,口鼻喷血,翻着白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只有他凹陷的胸口证明着刚才承受了何等恐怖的力量。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小小的角落。
刚才还狂热叫嚣的雄虫们,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看着那个挂在管道上、生死不知的刀疤虫,又看看阴影里那个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重新将目光投向赛泊安的高大身影,集体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欧律狄刻监狱里最不能招惹的怪胎……名不虚传!
凯厄斯也被这雷霆一击震得瞳孔猛缩,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但随即,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僵硬和忌惮。
第45章 祷告中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二……二十块能源晶!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好!倒数!三!二!一!成交!”
他几乎是抢着喊完了倒数,生怕再生变故。
赫利俄斯迈开步伐,沉默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像摩西分开红海。
他径直走到凯厄斯面前,伸出那只布满新旧伤痕、指节粗大的手。
凯厄斯看着那只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承载着无数贪婪目光的小玻璃瓶,放在了赫利俄斯粗糙的掌心。
赫利俄斯看都没看那价值二十块能源晶的蜜液。
他只是平静地、仿佛接过一块普通的石头,将它随意地塞进了自己囚服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向了站在凯厄斯身后、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赛泊安。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赫利俄斯伸出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递到赛泊安的面前。
赛泊安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掌心。
那里没有能源晶,没有烟草,没有营养液。
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似乎是某种硬质包装纸的小纸条。
赛泊安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赫利俄斯那只布满伤痕的手,依旧固执地、稳稳地摊开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赛泊安迟疑着,在赫利俄斯那死水般却带着不容拒绝力量的目光注视下,鬼使神差地,慢慢伸出了自己纤细、微凉的手指。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赫利俄斯粗糙、滚烫、带着厚厚茧子的掌心。
那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窜过赛泊安的脊椎。
赫利俄斯的手掌微微合拢,将那张小纸条轻轻按进了赛泊安的掌心。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郑重。
然后,他收回了手。
那双沉寂的灰色眼眸,深深地看了赛泊安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眼底。
接着,他用那依旧毫无波澜、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说出了两个简单的字:
“送你。”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赛泊安手中那张价值“二十块能源晶”的纸条,也仿佛根本不关心那瓶引发疯狂的蜜液。
他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沉默,迈着沉稳的步伐,分开呆若木鸡的人群,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弃管道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角落,一群被恐惧和震惊冻结的雄虫,一个捧着纸条发懵的赛泊安,以及看着赛泊安手中纸条、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凯厄斯。
那张小小的、折叠整齐的纸条,此刻在赛泊安微微颤抖的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狱警的出现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惊吓。
“A-17!典狱长大人有请。”
凯厄斯脸色骤变,本能的挡在了赛泊安的面前。
“今天的这件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与他无关!”
狱警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是继续说道:“典狱长大人请您前去祷告。”
听到祷告二字之后的凯厄斯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赛泊安的肩膀说道:“没事儿!就是祷告而已,每个月典狱长都会抽几个人去祷告,没事的,赛泊安。”
像是宽慰的话落在赛泊安耳边算是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情绪,他点点头,跟着狱警离开了这里。
只有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默不作声地、如临大敌地望着那单向玻璃背后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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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泊安坐在冰冷的祭台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边缘,指尖微微发白。
纯白的棉质衣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将他包裹在一层易碎的茧中。
卡洛姆站在他面前,穿着那身象征神职的深色长袍,金色的短发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暖光,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