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55)
那信息素确实强大而诱人,带着卡洛姆特有的、如同冷冽清泉混合着蜂蜜的味道。
赛泊安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渴望的悸动,喉间的蜜腺甚至微微发热。
然而,就在那渴望即将被勾起、意识开始变得迷蒙的瞬间.
阿莱瑞克手臂上血肉的滋味,那带着铁锈腥气却又无比充盈的生命能量,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在赛泊安的感官记忆里。
随之而来的,是阿莱瑞克那双在餍足与痛苦中挣扎的金色瞳孔,是他笨拙却坚定的守护,是他递过来那杯水的温度以及那份签下了他名字的契约的重量。
不。
赛泊安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强行压下身体本能的躁动和卡洛姆信息素的诱惑,将头偏向一边,避开了那条近在咫尺的手臂。
“不……不用了,神父大人。”
他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抗拒,却又努力维持着礼貌:“我……我感觉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卡洛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处那温和的假面下,一丝冰冷的怒意和挫败感如同毒蛇般一闪而逝。他缓缓收回了手臂,指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信息素无声地收敛。
“是吗?”
卡洛姆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看来阿莱瑞克将军,把你照顾得……很‘饱足’。”
他刻意在“饱足”二字上加了重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赛泊安没有回答,只是将毯子裹得更紧了些,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卡洛姆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仿佛无形的探针。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悲悯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没关系。身体要紧。”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张橡木桌,拿起那本厚重的《圣灵祷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今天的祷告就到这里吧,孩子。”
卡洛姆背对着赛泊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疏离,“回去好好休息。”
赛泊安如蒙大赦,忍着身体的酸痛,有些狼狈地从祭台上爬下来,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时,卡洛姆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再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祷告室内:
“没关系。”
“来日方长。”
那声音里蕴含的笃定和冰冷的占有欲,让赛泊安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寒意。
他不敢回头,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了沉重的橡木门,踉跄着冲了出去。
-
冰冷的通讯指示灯在舰桥控制台上规律地闪烁着,如同阿莱瑞克此刻并不平静的心跳。
距离赛泊安被卡洛姆的人带走,已经过去了超过二十四个标准时。
这段时间里,阿莱瑞克表面维持着舰队指挥官应有的冷静,处理着堆积的军务报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通讯提示音的响起,都让他神经紧绷,唯恐收到的是来自欧律狄刻监狱的噩耗。
赛泊安转化未稳,又落入了卡洛姆·欧瑞里恩那个心思难测、披着神职外衣的毒蜂手里。
阿莱瑞克无法想象对方会如何“照料”他那珍贵的、脆弱的蜜虫。
焦灼感无时无刻都在缠绕着他的心脏。
终于,在又一次强压下直接调动舰队轰开欧律狄刻监狱大门的冲动后,阿莱瑞克坐到了私人通讯终端前。
他需要确认赛泊安的状况,而作为律法承认的监护雄虫,他有这个权利!
加密频道的建立请求发送过去,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通讯被接通了。
巨大的全息屏幕亮起,却并未呈现出卡洛姆那张标志性的、带着悲悯微笑的英俊脸庞。
画面一片昏暗,只有屏幕边缘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一个坐在宽大高背椅中的轮廓。
卡洛姆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此刻正闪烁着冰冷审视光芒的琥珀色瞳孔,清晰地映照出来,如同黑暗中两点不灭的寒星。
“阿莱瑞克将军。”
卡洛姆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依旧是那副低沉悦耳、带着神职人员特有韵律的腔调,只是此刻听起来,平白多了几分刻骨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真是稀客,舰队军务繁忙,怎么有空联系我这小小的监狱?”
阿莱瑞克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无视对方话语里的绵里藏针。
他挺直了背脊,军装勾勒出他强健的体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军虫特有的威严:“典狱长阁下,我来确认我的蜜虫——赛泊安·阿克莱特的状况,根据《虫族蜜虫保护法》第7章 第3条,作为其唯一律法登记的监护雄虫,我有权进行探视。”
“探视?”
阴影中的卡洛姆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指甲划过玻璃:“哦,是的,监护雄虫……唯一律法登记的监护雄虫……”
他刻意重复着阿莱瑞克的话,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舌尖上反复咀嚼过,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涩和赤裸裸的嫉妒。
“当然可以。”
卡洛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虚假的、浮于表面的慷慨:“毕竟,谁叫你是他‘唯一’的监护虫呢?”
那“唯一”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极了妒夫在意识到自己毫无身份地位之后咬牙切齿。
第50章 我要去探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