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62)
拧开?
还是不拧开?
理智在咆哮。
这是毒药!是诱饵!是唤醒你体内那头名为“贪婪”的钥匙!一旦开启,万劫不复!
本能却在疯狂呐喊。
渴!渴求那温暖!渴求那如同虫母怀抱般的安宁!哪怕只有一瞬!哪怕……代价是永坠深渊!
赛泊安那纯粹信任的笑容,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赫利俄斯的手指猛地用力。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旋盖开启声。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甜香,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在狭小密闭且黑暗的空间里汹涌弥漫开来。
理智瞬间被侵吞。
第55章 想要,占有
温暖……
安心……
如同回归母巢的安宁……
如同……记忆中早已模糊的、虫母怀抱的幻影……
赫利俄斯那双沉寂的灰色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随即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迷醉所取代。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我告诫,在这致命的诱惑面前,土崩瓦解。
他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甘泉,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仰起头,将那小小的瓶口对准自己的嘴。
纯净的金色蜜液,如同融化的阳光,带着赛泊安的气息,滑入他干渴的喉咙。
那不是味觉的享受,那是灵魂的震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温暖和安宁的洪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仿佛冰冷僵硬的躯体被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
长期紧绷的神经、灵魂深处积累的狂躁与暴戾,在这一刻被神奇地抚平、熨帖。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理满足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慰藉。
他沉醉了。
如同卡洛姆一样沉沦。
如同所有被这纯净蜜香俘获的雄虫一样,无法抑制地沉沦于这片刻的极乐。
然而,这极致的安宁与温暖,对于赫利俄斯而言,却是最残酷的酷刑。
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这温暖来自谁!
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自己骨子里流淌着什么!
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这抚平他痛苦的源泉,会诱发何等可怕的贪欲!
越是温暖,越是痛苦!
越是安宁,越是焦灼!
那被蜜液暂时抚平的本性,那深埋在骨血中的、与卡洛姆同源的贪婪、占有、毁灭的欲望,如同被浇上滚油的烈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温暖安宁的假象下,更加疯狂、更加炽烈地燃烧起来!
“占有他!”
“控制他!”
“将他永远囚禁在身边!让他只为你一人绽放笑容!只为你一人分泌这救赎的蜜液!”
“他是你的!只能是你的!撕碎所有觊觎者!包括卡洛姆!包括阿莱瑞克!”
野兽的咆哮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嘶吼!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诱惑,带着毁灭一切、独占一切的疯狂。
不!
不能!
赫利俄斯蜷缩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巨大的痛苦瞬间撕裂了那虚假的安宁!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为了对抗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为了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赫利俄斯做出了最本能、最残酷的选择自残。
他空闲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带着一股狠绝的力道,狠狠砸向自己坚硬的小腿胫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暗中响起。
剧痛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迷醉的暖流,带来一丝短暂而尖锐的清醒。
不够!
还不够!
那野兽的咆哮并未消失,只是被剧痛暂时压制。
赫利俄斯毫不犹豫,再次挥拳!这一次,是更加坚硬的膝盖。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一次!
又一次!
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如同一个失控的疯子,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用拳头、用额头撞击冰冷的金属墙壁,用指甲深深抠进自己手臂的皮肉。
每一次自残带来的剧痛,都如同一盆冰水,短暂地浇灭那熊熊燃烧的占有欲之火,带来片刻喘息。
但这喘息是徒劳的。
蜜液带来的抚慰感如同潮汐,痛苦退去,那温暖的安宁感便会再次悄然涌上,试图抚平他自残的伤口,然后……那被抚慰后的空虚,会立刻被更加强烈、更加难以忍受的占有欲所填补。
这是一个无解的、绝望的循环。
抚平——痛苦——自残——短暂清醒——抚平——更深的痛苦——更疯狂的自残……
除非……
除非将那抚平痛苦的源泉,永远地、彻底地囚禁在身边。
寸步不离!
让他只属于自己!
让那温暖的笑容、那纯净的蜜液,成为他赫利俄斯一人独享的救赎!
只有这样,灵魂才能得到真正的释放!才能从那永无止境的撕裂感中解脱!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最甜美的毒藤,缠绕上赫利俄斯痛苦挣扎的灵魂。
他不能!
他知道,他不能!
赛泊安那纯粹信任的笑容,那毫无防备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上。他不能玷污那份纯净!不能将他也拖入自己这无边的黑暗深渊!
但是……
不甘!
如同岩浆在冰冷的地壳下奔涌!
如同毒蛇在心脏深处噬咬!
他不甘!
凭什么卡洛姆可以披着神职的外衣觊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