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7)
“别怕,”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带着一种母性的安抚力量,“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累狠了,加上有点炎症反应,烧起来了。”
“我给你用点温和的退热舒缓剂,挂点营养液补充体力,你就在这里,安安心心给我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听到没有?”
赛泊安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带着药水清香的微凉触感,还有安吉拉医生那陡然转变的充满关怀的语调。
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丝丝,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依赖感的低应:“嗯……”
安吉拉医生看着他终于肯安静下来,这才放心地去配药。
冰冷的舒缓剂顺着静脉流入体内,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暂时压下了那股灼人的燥热。
营养液的补充也稍稍缓解了身体的极度疲惫。
赛泊安躺在柔软的诊疗床上,医务室柔和的灯光笼罩着他。
耳边是安吉拉医生在药柜前轻手轻脚准备后续药品的细微声响,鼻尖是消毒水和药剂的混合气味。
身体的不适在药物的作用下暂时退潮。
他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脆弱的弧线。
意识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沉入了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又闻到了孤儿院里孩子们身上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气息,听到了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声……
那感觉如此温暖,却又如此遥远,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
医务室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沉静的睡颜上,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安吉拉医生放轻的呼吸。
他像一只终于找到短暂避风港的、伤痕累累的幼兽一样蜷缩起来。
冰冷的舒缓剂和营养液正一点点注入赛泊安的血管,勉强压下了那股从骨髓深处透出的灼热感,沉重的疲惫终于将他拖入了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
医务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安吉拉医生在隔壁配药室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
柔和的灯光像一层薄纱,覆盖着他苍白的面容,额角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折射着微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尖锐、凄厉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新纪元方舟基地。
在以往,这种警报都不会响起。
短暂的宁静被瞬间打破,赛泊安费力地睁开了自己沉重的眼皮,嗡鸣声逐渐消散,剩下的只有刺耳的警报声盘踞在心头。
“呜——呜——呜——!!!”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狠狠扎进赛泊安的耳膜和大脑,让他瞬间就从混沌中被迫清醒过来。
赛泊安猛地从诊疗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牵动了输液管,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刚才的混沌和疲惫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和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
这是新纪元方舟的一级戒备警报!
只有在基地面临毁灭性打击或核心区域被入侵时才会拉响。
紧接着,警报声之外,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隐隐传来。
不再是遥远的炮火轰鸣,而是近在咫尺的属于基地内部的枪械的响声。
“砰!砰!砰!”
能量枪急促而慌乱的射击声,夹杂着人类士兵短促的怒吼和惨叫。
像是某种锐利物轻易切开合金、撕裂血肉、切断骨骼的恐怖声响传来:“嗤啦——噗!”
“吼——!”
低沉、非人的咆哮和嘶鸣同时响彻。
赛泊安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却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虫族!
它们竟然……竟然攻入了基地内部?!
怎么可能!
赛泊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温度在持续倒退回心脏乃至于躯壳的位置。
他掀开身上的薄毯,不顾手背上还在输液的针头,踉跄着就要下床。
就在这时,配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安吉拉医生冲了进来!
她白色的医生袍下摆溅满了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血点,脸上毫无血色,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赛泊安!快跑!”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抓住赛泊安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虫族!它们冲进来了!就在通道里!见人就杀!快!跟我走!从备用通道!”
她的手冰冷而颤抖,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令人作呕。
赛泊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手背上的针头被扯脱,带出一小串血珠。
他顾不上疼痛,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恐惧。
第7章 为你而来
“其他人……”
赛泊安的声音干涩嘶哑。
“顾不上了!先逃出去!”
安吉拉医生几乎是拖着他就往外冲。
医务室的门刚被拉开一条缝,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扑面而来。
通道里一片狼藉,应急灯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映照出墙壁上飞溅的暗红色污迹和几具穿着基地制服的扭曲尸体。
远处,金属撕裂和人类濒死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传来。
“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是奥利弗。
他带着几个同样惊恐的研究员和两名持枪士兵冲了过来,其中一个士兵手臂上还在流血。
伤口是锯齿状的裂痕,流血的地方皮肉被翻开,刺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