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东风桃李花(24)+番外
“我还是更愿喊你宝勒尔,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只是如今局面……待迟梭部归降后我想娶你……”
闻言,塔娜凄惨的扯出个笑来。
“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吗?”
鲁扎无措的摇着头。
塔娜笑他傻。
她上前一步,凑到他怀里去解他的衣襟。
“阿都钦,今夜让我们忘记烦恼罢,过了今夜或许你我再难相见……”
鲁扎心疼的抱着她柔软的腰身连连摇头“会再见的,我定能娶你的……”
塔娜笑着抚摸着他的脸庞,指尖划过他坚实的胸膛。
语气坚决“阿都钦,给我……”
就像那次春夜的邂逅一般。
给我……
鲁扎不忍心碰她,更不忍心推开她,他就默默的站在她面前,任凭她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月亮要落下去了,或许永远不会再升起。
不再升起也是好的,就再也没有寂寂长夜了……
乞颜赤纳经过鲁扎帐篷时,见灯火通明,她垂眸笑笑,兀自往回走。
离帐篷还有几步的距离,高大的守卫已掀起帐帘,露出里面光景。
里面李琉风仍直直的跪着,乞颜赤纳看了眼微晃的灯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想好的话早已忘却。
只轻轻叹气道“去歇息罢,再有下次,定斩不赦。”
跪着的眼闻声动了身形,扶着木椅艰难的直起身来,不曾回头说一句话,只是趔趄着走回了自己的卧榻。
乞颜赤纳望着她的背影,最后一丝精力被耗尽,她窝在木椅中,闭目安眠。
天色破晓之时,乞颜赤纳睁开了眼,她头昏的厉害,可是心里惦记着鲁扎,她睡不安稳,一睁眼就要去探查情况。
却只见身上盖着那见染血的披风。
谁为她盖的?
只能是李琉风。
可她又是何时来为自己盖的?
乞颜赤纳不知,只觉得心乱如麻。
她慢慢披好披风,伤口处仍隐隐作痛,胳膊全然使不上力。
走出帐篷时,她看见晨光熹微,草原广阔,长河蜿蜒。
快了……
这片大地即将崛起一个全新的伟大帝国。
总共一千三百二十七年了。
草原上徘徊的终于不再是流离失所的穷苦牧民。
她垂眸向着鲁扎的帐篷走去,只看见一个淡青的高大身影牵马跟在红色的身影旁。
乞颜赤纳远远的跟着二人出了营地。
鲁扎看着身前的女人不知如何开口道别。
塔娜也不敢回头,怕他看见自己的泪水。
直到走出去很远,王帐只能看见尖顶,鲁扎才握住她的手,扯她回头看自己一眼。
“宝勒尔,我等你来,千万要来。”
塔娜宽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迟梭部会来归降的。”
鲁扎眼睛红的厉害,他坚持道“迟梭部归降与否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塔娜随之红了眼。
她强忍着泪意从鲁扎手里抢过马缰绳,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她没办法答应他。
这次回去她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阿都钦,你不要忘了我……
不管你日后会娶谁,我都要做你心里最美的女人……
随着第一缕朝霞升起,塔娜张扬鲜活的身影消失在了鲁扎的目光里。
乞颜赤纳转着手指上的白玉戒指,面沉如水。
她不知自己此举究竟是错是对。
她或许害了塔娜。
塔娜也未必能劝的迟梭部归降。
李琉风醒来就不见乞颜赤纳的身影,失落间听见戈娅说道“殿下吩咐你日后不必在此侍候,已经为你安排了新的住处。”
戈娅说的是离乞颜赤纳帐篷百步外的那顶新帐篷。
李琉风随之看去,那帐篷似乎游离于乞颜赤纳之外,这便是要与她划清界限么。
罢了,她只是一个奴隶,主人要她滚远些她便只能遵从。可她仍觉得好难过。
失魂落魄的回身去收拾自己的物件,不小心被帐前的木阶绊了下,却不敢回头不敢迟疑,只是逃一样的匆匆逃进了帐篷,只怕被戈娅看到自己痴心妄想被戳破后的不堪。
是啊,她在贪恋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乞颜赤纳是永远不会属于她的。
她的僭越已经惹怒了乞颜赤纳。
好……好……
那就从这间帐篷搬出去,从前的事全都一笔勾销。日后她定会封存心意,恪守本分,决不越雷池一步。
而自那一日起,她许久不曾见过乞颜赤纳。
日子一天天过去,鲁扎心急如焚,乞颜赤纳也已做下部署,只等期限一过即刻发兵。
鲁扎力争要做先锋。
他想保住他的水晶姑娘。
他的宝勒尔……
念及二人情分,乞颜赤纳不好拒绝,只得允准他的请求。
可第二日天未亮,乞颜部落外围就跑来了一群焦炭一样的黑色人影。
鲁扎当即命守卫将这些人团团围起。
只听为守的人影大喊“迟梭部来降,迟梭部布和率部众来降,求见乞颜赤纳!”
听着男子焦急的呼唤,鲁扎调来兵将将这万余人看管起来,随后拎出喊话的布和扒下他的衣服换上单薄的布衫用绳子捆绑好送去了王帐。
乞颜赤纳本歇在纳兰处,听见动乱迅速起身穿好衣物远远看了眼,随即去到王帐正巧赶上鲁扎押着人进来。
乞颜赤纳将热茶倒在锦帕之上,打湿后擦拭男子的面庞,鲁扎本想代劳,却被乞颜赤纳推开。
“你笨手笨脚的,若真是布和岂不是怠慢了他,你这位大舅哥在迟梭部也是个才能的人物,我可不敢让你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