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东风桃李花(65)+番外
李琉风气急“一句对不住就了结?肯跪给木濯华,不肯跪我?是觉得她高贵,还是觉得我低贱?”
乞颜赤纳没曾想李琉风会提及此事,她定定的看着李琉风,赌气一般,起身就要跪她。
李琉风眼疾手快,一把托起她“让你跪便跪?你如今怎无半分傲气。”
她不想她跪,可话说出来仍带着刺。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究竟要她如何?
乞颜赤纳不想同她继续这无趣的话题,主动道“辛夷已长大,极其温顺亲人,你若想见它待日后使者前来时我修书让人带上。”
李琉风却不领情“一匹马罢了,衡国多的是。”
乞颜赤纳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不过是一匹马而已……
其实她们两个之间似乎什么都不曾有过。
乞颜赤纳此刻心里竟嫉妒起储修来。
马车停在宫门前,乞颜赤纳跟着李琉风来到长宁殿前,看见金碧辉煌的三个字不由得恍惚。
长宁……
她想起那个雪夜,她与李琉风道望天下太平安定,与君共勉。
若是能与李琉风永远留在那个雪夜该多好……
可惜时光难倒回,她要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代价。
“愣着作何?”
前面的人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摇摇头跟上去,走进独属李琉风的寝殿。
李琉风唤宫人来为乞颜赤纳上药,自己则去排查是谁将自己接乞颜赤纳的消息透露出去,查出来后同之前那几人一起押送草原。
乞颜赤纳的人,她不杀。
忙碌过后,再回寝殿时天已黑沉,此时乞颜赤纳正在她的床榻之上睡的安稳。
见李琉风直直的盯着床榻上的人,一旁的宫人急忙请罪“贵人喝过药后便觉得乏累,许是药中掺杂些安神的药材,奴不知将贵人安排至何处就寝,是以奴斗胆就让贵人在此处安歇了……”
李琉风只是挥挥手道“无碍,甚是得体。日后她有何想吃的想做的,只要不出长宁殿你都为她办好。”
宫人应声道“是。”
李琉风这才仔细打量着起身的宫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人答“奴名唤崔秀雪,是长宁殿的掌事宫女,殿下不常回来,许是不记得奴。”
李琉风觉得此人谈吐不疾不徐,条理清晰,且办事妥帖,便吩咐道“封你一级掌事,日后长宁殿大小事务你要打理好,看好旁人莫惊扰了这位,去领赏罢,一刻后传膳。”
秀雪退下后,李琉风掀开纱幕走近床边看着熟睡的乞颜赤纳。
视线落在她枕边,有个小小香囊 ,她觉得眼熟,拿起端详发觉竟是当年自己要乞颜赤纳转交纳兰的那个。
她一时思绪凌乱,为何乞颜赤纳会自己留下这个香囊?乞颜赤纳也绝非是阳奉阴违的小人,可又是为何……
她将香囊放回,轻轻握住她的肩“醒醒,该用膳了。”
乞颜赤纳茫然睁眼,左右打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睡在李琉风的床榻之上,而李琉风正垂眸盯着自己。乞颜赤纳从没将自己置于如此弱势的境地,此刻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撑着胳膊缓缓坐起,只觉得浑身酸软。这些时日她耗尽精神再也撑不住了。起身时看见枕边的香囊,扭头看李琉风的脸色,心知李琉风定是看见了,她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香囊我不曾给纳兰……那日救你的人是我。”
李琉风面无表情,乞颜赤纳更加心虚。“那你为何当时不告知我?”
乞颜赤纳捏着香囊沉默半晌后,才低声说“你亲近纳兰,厌恶我。既误认为是纳兰救你,我不好多言,说多了疑似抢功……”
哼,抢功,你倒是高尚。
李琉风又问“你肯带着伤救我?为何?”
乞颜赤纳不好回答,她总不好说是喜欢,她如今身为阶下囚,一无所有,只会给李琉风添麻烦。
她不言。
李琉风却逼近她,香气逼人“你心里有我?”
她三分存疑七分肯定。
乞颜赤纳不敢抬头看她,怕对上她的目光,看见她的冷硬。
她不答,反而坐实了李琉风的猜测。
她想再逼一逼乞颜赤纳,可看见她单薄的肩颈,于心不忍。
为何憔悴成这般模样……
“先用饭罢。”她转身就走,留给乞颜赤纳喘息的空档。
“乞颜赤纳默默跟在她身后,外间的膳食已摆好,都是些益气补血的菜品,可惜乞颜赤纳并不通菜肴,不知李琉风的一番心意。
满桌的菜品看得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出本身的食材,乞颜赤纳只用银箸夹起一片状似牛肉的薄片浅尝,李琉风见她面色如常也猜不准究竟合不合她的口味,只道“这牛肉自是不比你们草原的鲜嫩,不过假以时日两国通商,你或许就可尝到家乡风味。”
乞颜赤纳并未听出李琉风的心思,只是答“尚可,只是这膳食太过精美,倒教我无从下手。”
第36章 共眠
李琉风将红豆粥放在她面前。
“莫说是皇宫内,就连这王都也是也变着花样的哗众取宠,老百姓嘴里的白萝卜偏让那群读书人唤作莱菔,厨子更是将它雕成花来展现自己的本事,实则萝卜就是萝卜,叫什么雕成什么模样它也还是萝卜。”
乞颜赤纳却不认同“萝卜与萝卜也是不同的,有的喂马,有的却被雕成花加以鸡汤煨煮后端到这桌上。”
李琉风闻言顿时没了胃口,故意将一朵萝卜花夹在乞颜赤纳碟中“与额真说话当真是累,那额真眼里我是前者还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