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东风桃李花(73)+番外
“那她和龙女姨姨谁更好?”
乞颜赤纳不禁发笑“为何要与龙女比?娜日觉得谁们更好呢?”
娜日道“我觉得这个姨姨待师父更好。”
乞颜赤纳不解“为何,不该是龙女更好么?”
龙女常送些奇珍异宝来草原,与她相处惯来和善,娜日都是看在眼里的,比起相处一日的李琉风,怎么看都是龙女更好才对。
可娜日道“但是这个姨姨始终在看着师父。”
乞颜赤纳脸上发烫。
小孩子不懂他们之间的是是非非,也不看那些礼品,只看得出隐藏不住的真心。
她摸着娜日的头,告诉她“龙女与这个姨姨是不同的,无需比较。若是日后师父不在你身边了,你就听她的话,她心软心善,不会害你的。”
毕竟她也不知自己能活到几时。
她这一生凄苦,能遇到李琉风与娜日已然是至幸。
娜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乞颜赤纳给她盖好被子,为她讲学哄她入睡。
但,东殿内的人却是辗转难眠。
她不懂乞颜赤纳的心思……
次日旭日初升,李琉风去上朝半日后才归来,以往她总是去御书房的,自从乞颜赤纳来至长宁殿后她去御书房也少了,惹得李辞年骂她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40章 早膳
乞颜赤纳吩咐人按着书单为娜日布置出一角沉思处,在临窗处用几道青灰的纱幔遮挡,沉思处内只有靠墙的一排书架,一方书案,两张圈椅,檀香袅袅,窗外摆着几盆兰花香气幽静。
李琉风扫视上下不禁讥讽“额真待这小家伙真是宝贝。”
乞颜赤纳此时正帮娜日布置着卧榻,并不曾听见李琉风的嘀咕,反倒是一旁的秀雪接话“娜日来的这一日贵人瞧着心情不错,脸上笑意也多了几分,往日您不在,奴看着贵人总觉得她像个冰雪捏出的人。”
李琉风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这殿内布置全听阿纳的,缺什么就拟单子去司宝司拿,记在我头上。”
秀雪却面露难色,犹疑着“奴有话不知可否当讲,但见您待贵人上心,奴想多句嘴。”
李琉风挑眉疑惑道“讲。”
“您每日起得早,也不曾让人传膳,贵人承您恩宠,从未卯时起过,通常是睡到巳时,是以也从未用过早膳。若是寻常人就罢了,可贵人身子弱,如今还有娜日,不用早膳这身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养好。这药已然吃了半月却仍不见好,您得上心些才是。”
李琉风疲惫的闭目挥手让秀雪去忙,心累的掀开纱幔坐在沉思处的窗下。
难不成她待乞颜赤纳就这般不好?让所有人都在嘱咐自己对她好些……
出神之际,见隔着重重纱幔,那欣长的身姿靠近,她身后是灯火摇曳,照的人也婀娜几分,李琉风抬眸看的目不转睛。
来人笑意未散,尚余温婉,俯看她问“为何在此处坐着?”
李琉风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见其顺从的任她拉着,便一用力将人扯到她的怀里。
乞颜赤纳怕娜日看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琉风一手按着双腿,一手揽着肩臂,禁锢在怀里,无论她如何挣扎也逃不开李琉风的束缚。
这一刻乞颜赤纳有些懊悔自己当初逼迫李琉风学些拳脚傍身,练出来的功夫竟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琉风……放开,娜日还在。”
她低声呵斥试图威吓住肆意妄为的人。
可如今强权只在旁人手,她无能为力,挣扎不过只好顺从。
“你要如何?不论你要如何,先放开,等娜日睡后再说可好?”
李琉风被她这幅正经又无奈的模样逗笑,头倚在她颈间低低的笑着“我要如何便如何?额真是要以身相许么?”
乞颜赤纳羞臊的脸上通红,嘴硬道“我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鱼死网破,没有以身相许。”
李琉风按压着心中的冲动,用鼻尖蹭了蹭乞颜赤纳的脖颈随即便坐正身子仰头望着怀里不自在的人。
“我是真的很想与额真做有情事,牢房那次是我不对,可我不悔,不过我最想的还是能得到额真的喜爱。”
乞颜赤纳不禁蹙眉“你如此哄骗我我只会认定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琉风却是不恼,只是笑道“我不敢再对额真做下强迫之事,世上女子矜持,常有欲拒还迎之事,可额真不同,额真向来说一不二,故而我定要等到额真一句喜欢。”
她势在必得,眼底闪着璀璨的光。
乞颜赤纳看着她的眸子一时恍惚,心想不如就按玄苍所言,退一步。
但退一步,利用李琉风吗?
不可以……
“你等不到……”拒绝的话还未完,眼看着李琉风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她紧跟了句“你该喜乐。”
听见娜日小跑着喊着师父逼近,李琉风还未从惊喜中回神,便松开了乞颜赤纳,乞颜赤纳也立即站起身来,可站起来的急不由得一阵眩晕她便朝着李琉风伸手,李琉风也顺势扶住她的胳膊。
娜日探头探脑的钻进纱幔“师父,我想要小马。”
乞颜赤纳只顾着扭头与娜日说话,露出脖颈间一片红痕,李琉风盯了半晌才豁然开朗是自己的头冠磕碰红的。
怪不得人人都要她好好照顾乞颜赤纳……
“下次让纳兰给你把辛夷带来,先去用膳。”
她竟不知乞颜赤纳虚弱至此,连站起来都会头晕,草原女杰排名前五的身手即便丧失内力却不至于连自己的禁锢也推不开。
这夜她初次以权压人,令乞颜赤纳哄娜日睡熟后就来东殿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