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东风桃李花(79)+番外
乞颜赤纳也看出李琉风的不悦,便配合的支开娜日,娜日怯怯的拉李琉风的衣袖求她“姨母别欺负师父……”
原本积郁的怒气被小孩子的央求驱散大半,李琉风莫名觉得心酸,深吸了口气轻声哄她“姨母有事问你师父,不会欺负她的,你且去玩。”
乞颜赤纳附和道“去罢,待会儿我便去寻你。”
见师父发话,娜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找秀雪。
待只剩二人后,李琉风脸色阴沉的盯着眼前人一言不发,乞颜赤纳只茫然的回望着她。
问“何事?”
睿智的人迷茫时的样子显得万分纯良好欺,看的李琉风心下纠结起来。
是否该直白的问她在滇国时为何顺从木濯华?若是问,那岂非是自己不信她,自己当初的忏悔显得多可笑。若不问,自己又深受木濯华那番话的折磨。
就这般静静盯着乞颜赤纳的面容,她突然有些舍不得质问她了……这样的人怎会是木濯华说的那样不堪呢?
若是贸然发问,岂非惹得她再次伤心,但面前人倘如真像木濯华所言那般龌龊……她私心是害怕的……
究竟问不问呢……她只觉得好委屈……
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光华澄澈,满含怜爱悲悯,比草原落日下的长河还要温柔。
李琉风终究是心软了。
凭何要被人用那般的恶意揣度,要被那般恶毒的言论批判。
她所有疑问不解终只化作一句“你可会想要鱼水之欢?”
乞颜赤纳闻言立刻惊的瞪圆了眼。
“何?”
李琉风见状觉得羞耻,却硬着头皮再次发问“你可会想要鱼水之欢,可会想与人欢好?
乞颜赤纳脸上不禁泛起红意。
“你发的哪门子癔症?为何如此发问。”
李琉风蹙眉道“不说没有便是有……你若想要我也可给你!你不必贪恋恶人,起码我不会害你,不会轻贱你。”
恶人?
越说乞颜赤纳越糊涂,她不解“谁是恶人?”
落在李琉风耳中便成了,谁是恶人!
李琉风误以为她连木濯华被称恶人都不许,于是愤而离去,徒留莫名其妙的乞颜赤纳。
好在乞颜赤纳觉得反常,去寻娜日的时候顺带问秀雪近日有何事发生。
秀雪是知晓使臣进京一事的,便与乞颜赤纳说了,只是秀雪也不清楚来人是谁。
乞颜赤纳联想到这些时日李琉风的忙碌,心下一一排除了齐国,番邦以及西域小国,那惹得李琉风不快的“恶人”或许正是木濯华……
第44章 脱衣
心下有了猜测,她忧心忡忡看向一旁稚嫩的娜日,暗暗做下决断。
晚间用膳时再次见到那抹红色的人影,乞颜赤纳目不转睛的看她坐在自己对面。
“我想让娜日去宫学,你可否安排下?”
李琉风冷脸嗤笑“好呀,不知额真求人办事会拿出怎样的诚意?如今孑然一身,恐怕也只能以身相许了……”
乞颜赤纳在好声好气的与她说正事,被她轻佻调戏难免生气,刚想发作却又想到她怕不是白日在木濯华身上吃瘪才会如此阴阳怪气,便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道“说好不提这些的,当着娜日的面休要胡言乱语。”
李琉风扫了眼埋头扒饭的小孩子,伸手将远处的汤给她挪近了些,看她还是够不到便干脆挽起衣袖为她盛满一碗放在面前,却无意间露出了手臂上的疤,
“她这吃相去宫学怕不是会吓到人。”
乞颜赤纳看在眼里,怒气顿消,再加上有求于人,脸绷了片刻便缓和下来,好声道“宗室子惯来拉帮结派,捧高踩低,你可否亲自带着娜日去宫学?”
李琉风不语,只是托腮看着她,眼神里的意味昭然若揭。
乞颜赤纳只看了一眼便抿唇避开视线,不想与她对视,片刻后才轻声道“好,你想要便给你。”
这句话无疑像一块巨石砸在李琉风心头,她脸色彻底黑沉下来。
想要便给?就这般随便?难不成就真如木濯华说的一样她本就是个凡夫俗子,那些清冷孤傲,那些气节志向都是假的?
李琉风胸口起伏着,隐隐有些压不住怒气,她放下碗筷回东殿静等着乞颜赤纳过来。
她倒想看看这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秋意袭来,夜里有些凉。
李琉风坐在窗下等了许久,直到身子发凉才起身关上窗户,看沙漏刻度已然过去一个时辰,正按捺不住性子欲出去寻人时,只见乞颜赤纳赤脚走入。
一副刚沐浴过的模样,宽大单薄的寝衣挂在身上,随着走动可看出衣下清瘦却笔挺的身型,再看乌黑柔软的卷发带着水汽,半干的搭在肩前垂落腰间,裸露出的肌肤瓷白无暇,微微泛着红粉,隐忍的目光正看过来,似有嗔怪。
李琉风本心软的想落荒而逃,可又放不下心中执念,只好硬着心肠,一步步逼近她。
“看来额真已做好侍寝的打算……”
乞颜赤纳垂头不语,试图躲避这羞耻的对峙。
可李琉风却似乎铁了心要逼她撕下脸面。
“额真在等什么?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乞颜赤纳垂落袖间的手已握成拳,泛白的关节透露出她的挣扎,就在李琉风又逼近一步,近到温热的鼻息就喷洒在她脖颈上时,她猛然后退一步,扯开了寝衣。绸缎光滑柔软,顺着她的腰身滑下,露出里面月白的诃子……
李琉风心下已是地覆天翻,她强撑着又上前一步,手握住那瓷白细腻的肩头,迫使面前的人不得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