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东风桃李花(87)+番外
她身上好多疤……狼咬的,刀砍的,一块块凸起的疤痕任意散落在肌肤上。
“你受苦了……”
她抱乞颜赤纳在怀里,让她倚靠在自己肩上,乞颜赤纳仰头抵在她颈间。
“够了……该安歇了……”
她尾音发颤,娇媚勾人。
她的喘息和落水者如出一辙,都透着无助。
“安歇?时辰还早。”
李琉风不肯罢手。
床榻上已被二人滚的狼藉,金粉龙凤蜡烛已烧下去大半。
乞颜赤纳挣扎转身,圈住她的脖子,跪着挂在她身上“不行了……今夜到此为止罢。”
李琉风腹黑一笑“好啊,你唤我一声夫君就停。”
坏蛋。
她分明是在报自己当年说要嫁人的仇……
乞颜赤纳眼巴巴的仰头望她,期望她能打消这个念头。
猫被人捏住尾骨时总会竖起尾巴。
乞颜赤纳讨价还价“只唤一次。”
李琉风没说话,夜深了,猫的尾巴直挺挺翘着,乞颜赤纳难以忍受,急忙唤她“夫君,安歇罢。”
李琉风没停,乞颜赤纳哽咽“你言而无信。”
李琉风装模作样“我未曾应声,怎算言而无信。”
乞颜赤纳气的咬她,可被她稍稍碰触就敛了锋芒。
“我助你一统天下,牧马中原,我做你的夫君可好?”李琉风认真问。
乞颜赤纳目光溃散“不……你安好……便好。”
床榻上一片狼藉,李琉风这才抱乞颜赤纳躺在角落,她知乞颜赤纳脸皮薄,便亲自更换被褥,端来热水为她擦身。
她忙完后,掀开纱帐,见乞颜赤纳面朝里半蜷着身子,脸埋在臂弯,看不清神情。
她贴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这才发觉她脸上湿润。
“怎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她心里发慌。
乞颜赤纳闷声道“与你无关,我只是心里难过,你抱抱我就好。”
李琉风依言抱紧她。
她擦干泪转过身子,道“那个故事尚且未完,我继续讲给你听。”
李琉风应了声,听她娓娓道来。
“玉笛传了几代后,正值王朝末年,乱世纷争,家道中落,一夕之间就被抢了干净,只剩一对夫妻带着这支玉笛逃出。没多久你李家先祖平定乱世,这对夫妻也典当玉笛做起米面生意,发家后将玉笛赎回,以做家传。夫妻膝下一子寒窗十年,即便是世道艰苦也不曾荒废读书,果真有朝一日及第登科。这家人也算是有些气运,先祖与皇帝有段情缘,后代也能代代富贵。又往下传了两代后,这家的小公子与一高门之女两情相悦,只奈何那时他家门第低,配不得名门贵女,结不成姻缘。小公子只将玉笛赠给那女子,而后历经一番尔虞我诈,女子家遭难她孤身逃往草原被我祖父收留,她便是我伊吉,是个衡国人……”
李琉风深有触动“没曾想伊吉也是苦命人,好在祖父愿意收留伊吉,你也愿意收留我,衡国与草原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乞颜赤纳笑她总算同自己想到一处“前些时日我同你说此事你还斥责我,如今自己不也有这番感慨。这事说来也好办,先通商,再通婚,过个几十年的太平日子自然而然就成了。”
李琉风撅噘嘴表露不满“你想的倒是轻巧,在以前这根本是痴人说梦,不过如今你在衡国,这事倒是能提上一提,至于以后如何布局却是不好说。”
“无碍,我本也只想提上一提,大不了便是被两国百姓唾弃,到那时你再将我关回天牢,该杀头便杀头,该凌迟便凌迟。”
李琉风听出乞颜赤纳在说笑,气的低头咬她,闻听一声痛呼后才松口。
“再胡说我便咬死你。”
第49章 宠人
乞颜赤纳被咬不觉得气,反而看她娇憨,咯咯的笑起来“小风……你若是生在草原想必是极招儿郎倾心的。”
这样的妩媚坚韧,好学聪颖,又不时流露些怯弱惹人怜惜,若是有个好出身的话想必是轮不到她乞颜赤纳有此福气,得美人青睐。
她轻轻摩挲着李琉风脖颈间的疤,又轻声道“别恨我,我已然将能给你的尽数奉上。”
李琉风听不懂她的话里有话,只顾欢喜她的轻哄,遂握住她抚摸自己的手指,娇嗔“又提哪门子儿郎,如今你已然是我的人,我不许你提旁人有的没的。”
乞颜赤纳轻轻叹了口气,合眼挡住眸中心虚的晦暗,身子又贴近身旁之人几分。
“嗯,不提。”应下后她掩藏后情绪才睁开眼眸道“托你的事你记得办,明晚回来用膳,我给你钓条鱼炖成鱼羹可好?”
总在深宫之中也没人说话恐怕是要闷出病来,有个钓鱼的乐趣是极好的,李琉风体恤她,答应的痛快。
“好。”
后面两个时辰李琉风没再闹她,抱着她安安稳稳的睡觉,到时辰后就穿戴好前去上早朝。
走时乞颜赤纳并未被她吵醒,看来是累惨了。
秀雪机灵,未曾唤乞颜赤纳起来,且吩咐御膳房温着阿胶羹等贵人进食。
此等待遇已然是贵妃级别,连易归迁都不曾有此待遇,一是李辞年顾不得关照易归迁的起居,二是易归迁也并非娇气之人,带兵打仗最根本的就是按规章制度做事。唯独乞颜赤纳,她不将这衡国礼法放在眼里,也仗着李琉风的在意逍遥快活。
及近午时,下朝后李辞年与李琉风至御书房议事,李琉风提出乞颜赤纳的的话后,李辞年欣然应允。
“乞颜赤纳想帮朕破局自然是好事,再命蔺无忧陪同,你们三人斗一个木濯华易如反掌,朕恨不得亲自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