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俩这粉丝应援，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

顾夜白没理他，只是目视前方，脚步沉稳。

林舟撇了撇嘴，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排练了那么多次，可真到了要上台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发怵。

这可是现场直播，没法NG，演砸了，他和顾夜白就得一起打包回老家。

两人并肩走上高台，在演武场的正中央站定。

全场的喧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林舟抬起头，迎着数千道狂热的视线，缓缓地，与身旁的顾夜白对视了一眼。

就是现在。

开演！

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混杂着决绝、悲壮、还有几分疏离的复杂神情。

那感觉，不像是即将并肩作战的队友，更像是准备共赴刑场的囚徒。

台下的欢呼声，诡异地弱了下去。

不少弟子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角落里，苏念儿攥着玉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高台之上，墨尘长老那半眯着的眼睛，也彻底睁了开来。

他们的对手，是宗主玄阳真人的两位亲传弟子，王宸、刘越。

两人都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气息沉稳，配合默契，是本届小比仅次于“双龙”的夺冠热门。

“决赛，开始！”

裁判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演武场。

话音刚落，顾夜白动了！

他甚至没有一句开场白，手中的灵气长剑瞬间凝聚，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电光，攻势凌厉得不讲道理，招招都朝着王宸和刘越的要害而去！

那股狠劲，完全不像是切磋，更像是寻仇。

王宸和刘越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狼狈地联手抵挡，一时间险象环生。

“顾师兄今天……火气好大啊。”

“是啊，感觉他想速战速决。”

台下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而本该作为辅助的林舟，却站在战圈之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掐了几个法诀，凝聚出一面灵力护盾，可那护盾却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差点撞在顾夜白的后背上。

顾夜白侧身避开，攻势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被王宸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了他的肩头。

“砰！”

顾夜白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他回过头，冷冷地瞥了林舟一眼。

林舟也正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带着一丝烦躁。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失误！

这是他们组队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致命的失误！

林舟的内心却在疯狂叫好。

“漂亮！顾老师，你刚才那个眼神太到位了！那股‘你他妈有病吧？’的嫌弃感，简直是本色出演！”

接下来的战况，变得愈发诡异。

顾夜白攻势越发狂暴，剑光几乎笼罩了半个演武台。

而林舟则彻底成了“猪队友”，不是法术放歪，就是走位失误，好几次都险些干扰到顾夜白，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那种曾经让无数人动容的、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默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吵架了？”

“肯定是决赛压力太大了，之前积累的矛盾爆发了。”

“我就说嘛，宿敌怎么可能真的齐心协力。”

议论声越来越大，苏念儿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她感觉自己话本里的糖，全都变成了玻璃渣。

高台之上，墨尘长老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他对顾夜白心性的了解，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比试中，流露出这般不稳的情绪。

除非……他和林舟之间，真的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战圈之中，王宸和刘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机会。

“他们的配合乱了！先解决那个弱的！”

两人心意相通，瞬间改变策略，两股磅礴的灵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绕开顾夜白的剑光，直取后方的林舟！

“林舟！”

顾夜白发出一声爆喝，回身救援。

可他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脸上甚至闪过了一丝……犹豫。

就是这一丝犹豫，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心不在焉的林舟，动了。

他没有躲，反而迎着那巨大的掌印，不退反进！

《魅影无踪》！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险之又险地擦着掌印的边缘掠过，同时，手中捏了半天的法诀，终于成型。

一道粗大的雷光，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但这道雷光的目标，不是王宸，也不是刘越。

而是刚刚回身救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顾夜白！

“什么？！”

全场哗然！

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顾夜白似乎也没料到林舟会对他出手，仓促之间，只能用剑身格挡。

轰——！

雷光与剑身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顾夜白被这一击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而王宸和刘越，则因为合力一击落空，出现了短暂的空当。

机会！

顾夜白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顾自己翻涌的气血，强行催动灵力，一剑横扫！

噗！噗！

两道血光飞溅。

王宸和刘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这含怒一剑扫飞出场外，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我们是来干嘛的”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