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现在，立刻，马上。”

惩罚，结束了。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舟躺尸了半天，终于缓过一口气，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火堆旁重新盘膝坐下的顾夜白，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

跟小命比起来，脸算什么东西。

“老顾，”他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语气，“这次，是我不对。”

顾夜白睁开眼，看着他。

“我不该喝那么多，不该暴露身份，更不该……嘬嘬嘬。”林舟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那三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他耷拉着脑袋，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接受任何后续的惩罚。”

顾夜白没有回应他的忏悔，只是平静地开口：“我下到崖底了。”

林舟一愣，话题转得太快，他没跟上。

“崖底，别有洞天。”顾夜白继续说，“那里，有一位上古剑仙留下的传承。”

林舟的精神瞬间集中了起来。

传承！这可是原著里没有的剧情！

“那位剑仙，自号‘无妄’。”

“他留下的剑道，是无情之剑。欲承其道，需先斩断凡尘俗念，心无挂碍。”

顾夜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眸子，落在了林舟身上。

“传承的第一关考验，就是斩断关于‘林舟’的一切。”

林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斩断……关于我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于顾夜白而言，是一个意外，一个伙伴，一个能一起刷经验升级的“工具人”。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位天命之子证道途中的……心魔？或者说，是必须斩断的“凡尘一念”？

这他妈……剧本拿错了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荒谬，有震惊，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山洞里，火光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你……”

“斩了没？”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林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按理说，顾夜白斩了，对他才是最好的结果。一个无情无欲的龙傲天，才更符合“工具人”的设定，才更方便他后续的计划。

可他就是……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顾夜白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紧张到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的模样。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舟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拒绝了。”

林舟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剑仙说，我的心有挂碍，无法继承最纯粹的无妄剑道。”顾夜白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他说，我是那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只要斩断你，便可一步登天，窥得剑道终极。”

林舟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告诉他，”顾夜白转回头，重新看向那跳动的火焰，“我的剑，始于青云宗的收徒大典。”

“我的道，是在演武台的拳风中，在双人赛的配合里一步步铸成的。”

“它因你而起，因你而利，因你而变。”

“若斩了你，便是否定了我过往的一切。那样的剑道，再强，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这不是我的道。”

顾夜白说完，山洞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林舟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顾夜白那几句平淡却又重如泰山的话。

我操……

老子一直把他当移动经验包，当金大腿，当奥斯卡影帝搭档……

他他妈……居然把我当成他证道的基石了？

这……这泼天的富贵，不对，这泼天的情谊，我有点接不住啊！

林舟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纸片人，不是什么NPC。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会因为他，而拒绝一步登天的神位，选择走上一条更艰难道路的……伙伴。

“咳……”林舟干咳一声，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有些过于沉重的气氛。

“所以，”顾夜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虽然没有得到最强的无妄剑道，却也融合了一部分剑意，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伸出手，一缕锋锐无匹的剑意，在他指尖吞吐不定。

“我称之为，无妄情剑。”

林舟看着那缕剑意，又看了看顾夜白那张清冷依旧的脸，终于忍不住，小声哔哔了一句。

“哥，你这又是拒绝神位，又是无妄情剑的……你这人设不对劲啊，你是不是偷偷看苏念儿的话本了？”

顾夜白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林舟赶紧摆手，他可不想解释什么话本里都是什么逆天的剧情。

林舟心中暗自想到：你这家伙......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第51章 世纪牵手引爆宗门大战，系统竟当场升级2.0！

林舟被那股巨大的空间拉扯力甩出来，脚下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拽住。

他下意识地想甩开，可那只手抓得死紧。

“老顾，差不多得了啊，这都出来了，还拉着手算怎么回事？”林舟压低了声音，用气音疯狂吐槽，“全天下看着呢，咱俩这CP再炒下去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