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彻底麻了。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青云宗剑子，这指的肯定是顾夜白。

那……他的小魔星？

林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绿，最后变得铁青。

“小！魔！星！”

“谁是小魔星？你才是小魔星！你全家都是小魔星！”

林舟在识海里无声地咆哮，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三百。

这羞耻度，比小猪佩奇裤衩绕山飞行还要高一万倍！

顾夜白也看到了这个排名，他微微皱眉，关注点却和林舟完全不同。

“为何我们的排名，如此靠后？”

林舟这才注意到排名后面的数字。

【因果点：10】

一个孤零零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10”。

林舟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悲愤所取代。

“十点？！”

“就他妈十点？！”

“我们俩从收徒大典开始，演了多少场戏？我被你打，我背刺你，我推你下悬崖！又是挡刀又是吐血，奥斯卡影帝都没我们敬业！结果就给了十点？！”

“系统你是不是把小数点点错了！是不是少写了好几个零！”

林舟感觉自己快要气到心肌梗塞了。

这简直就是对他演技的侮辱！

顾夜白也陷入了沉思。

“倒数第二名，【甜豆腐脑 & 咸豆腐脑】，因果点是12430。”

他冷静地分析道，“我们的分数，确实存在异常。”

何止是异常！

这简直就是欺诈！是压榨！是万恶的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剥削！

林舟正准备继续控诉这不公的待遇。

那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响彻星空。

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威胁。

【警告：排名长期处于榜单末尾的宿主组合，将被判定为‘无价值因果’。】

【届时，系统将进行资源回收。】

【回收方式：抹杀。】

林舟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

抹……抹杀？

【首次结算倒计时：365天。】

随着这行血色大字的出现，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倒计时，出现在了榜单的顶端。

【365天00小时00分00秒】

下一秒，数字开始跳动。

【364天23小时59分59秒】

【364天23小时59分58秒】

……

林舟呆呆地看着那个不断减少的数字，浑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拿小猪佩奇裤衩威胁他的系统，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可爱。

跟现在这个动不动就要“抹杀”的2.0版本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使！

“老顾……”

“我好像……有点怀念我的小猪佩奇了……”

第53章 抹杀的恐惧！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下一秒，一幅无比真实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展开。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

林舟看见“自己”正站在青云宗的食堂里，端着餐盘，准备去打一份红烧肉。

然后，他的手，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地变得透明。

不是化作光点，不是变成飞灰，就是那么凭空地、不讲道理地，消失了。

他想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求救，可周围的师兄弟们依旧在谈笑风生，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躯干，一寸一寸地被抹除。

他试图在脑海中呼喊顾夜白的名字，却发现那个名字，连同所有关于那个白衣青年的记忆，都变成了一片无法理解的空白。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何在此，只剩下一种即将归于“无”的、最纯粹的恐惧。

当他的头颅也开始变得透明时，他最后看到的，是食堂打饭大叔那张麻木的脸，对方手里的勺子抖了一下，一块肥美的红烧肉掉回了锅里。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这比死亡更可怕。

死亡是终结，而这，是彻底的、从因果层面上的不存在。

……

星空之中，林舟浑身冰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那股源于规则层面的大恐怖，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之前贱兮兮的系统，本质上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神”。

自己和顾夜白只是它为了“看戏”而选中的演员，演得不好，随时会被换掉，甚至直接销号。

顾夜白亦是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股抹杀的意志，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一切力量，甚至超越了崖底那位上古剑仙。

“老顾……”

“这……这不是开玩笑的……”

顾夜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林舟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舟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

外界。

青云宗山门广场。

玄阳真人和墨尘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

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个年轻人，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色煞白，眼神空洞，瞳孔涣散。

这是神魂离体的征兆！

玄阳真人心中一凛，当机立断。

他不再理会那些虎视眈眈的各宗长老，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卷起了林舟和顾夜白。

同时，一道急促的传音，在墨尘长老的识海中响起。

“带他们走，这里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