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还在逞强，身体却诚实地开始不住地发抖。

太冷了。

那股阴煞之气，在他体内里乱窜，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

顾夜白不再废话。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舟只觉得胸前一凉，他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内门弟子服，被顾夜白粗暴地撕开。

“你干什么！”林舟又惊又怒，他想挣扎，却被顾夜白用膝盖死死抵住腰，动弹不得。

顾夜白的视线，落在他胸口处。

那里，没有伤口，却有一片巴掌大小的青黑色印记，正不断地向外扩散着肉眼可见的黑气。

“阴煞攻心，再过半个时辰，你这条命就没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炽热如骄阳的纯阳灵力。

“别！”林舟脸色大变，“你想用纯阳灵力硬冲？你会死的！你的道基会毁掉的！”

这种以命换命的法子，他怎么可能让顾夜白用！

“闭嘴。”

顾夜白根本不听他的，那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手，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按在了林舟胸口那片青黑的印记上。

“啊——！”

林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

痛！

极致的痛！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他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和万载的玄冰，在反复地拉扯、撕裂。

“放……放手……”林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忍着。”

顾夜白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林舟不断挣扎的身体，将体内那股精纯的本源灵力，源源不断地、不计后果地，疯狂灌入林舟体内。

他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林舟一样苍白。

“顾夜白……你这个疯子……”

林舟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着顾夜白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灵力过度消耗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那点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这个傻子。

这个全世界最傻的傻子。

林舟不再挣扎，他放弃了抵抗。

他张开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在顾夜白按着他肩膀的手臂上。

顾夜白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将灵力催动得更加凶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酥麻麻的温热感。

那股霸道的纯阳灵力，在彻底驱散了阴煞之气后，并没有退去，反而像一条温顺的溪流，开始在他干涸破损的经脉里，缓缓流淌，修复着每一处创伤。

林舟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松开了口，无力地瘫软在石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连眼角都带上了一抹泪花。

顾夜白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他那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的衣衫，看着他那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红肿嘴唇……

顾夜白移开了视线，耳根处，却悄无声息地，红了。

“还没完。”

“什么？”林舟的脑子还有点懵。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翻了过去，变成了趴着的姿势。

“你又干嘛！”

“你背后的督脉，被煞气冲断了三处，不接上，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修炼。”

顾夜白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他没有再用手。

他俯下身，将自己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了林舟的后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两具体温截然不同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夜白那坚实有力的心跳，正透过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沉稳地传进他的胸腔。

仿佛要将他那颗慌乱的心，也带成同样的节奏。

顾夜白的手缓缓向下。

......

“唔！......干嘛啊！喂喂喂！别啊！这是.......什么啊！！！”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灵力，不再是粗暴的冲撞，而是以一种极为温和的形式，缓缓进入。

“呃啊……什......什么啊”

林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不痛。

但是，比痛更折磨人。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被抛入了灵力的汪洋大海，只能随着那股强大的意志，浮浮沉沉。

身体里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角落，都被那股温热的灵力，反复地冲刷、涤荡。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满足感席卷而来。

他想抓住什么，手胡乱地在石床上一通乱抓，最后死死攥住了冰冷的床沿。

“顾……顾夜白……”

林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求饶，还是在乞求更多。

“怎么？”顾夜白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灼热的气息。

“太……”林舟语无伦次，“要……不中了……”

顾夜白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林舟的眼前，炸开一团团白光。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那股力量鼎出了体外，飘飘荡荡，不知归处。

“师兄……”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自己开始胡言乱语。

“用……还要……”

他只知道，他想快点结束这场甜蜜的折磨。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