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理寺卿太爱我了怎么办(14)+番外
墨白悻悻地退出书房,关门时,不由自主又再往灯影下望去,公子仍旧清冷如玉,仿若当年。
脑中突然思绪纷飞。
墨小风十岁那年,家乡糟了洪灾,一夜之间镇民流离失所,自己与父母也被洪流冲散。
当他被公子的侍卫从水中打捞起来时,他匆匆望向已经被江水淹没的村镇,他知晓,今生与双亲再难相见。
铺天盖地的绝望将羸弱的少年重重踩在脚下,但他甚至连宣泄情绪的力气都没有。
“青玄,带他回府。”
昏迷的前一刻,他听见马车内传来沾满雪松气息的冰冷声音,和一瞬低到让人难以察觉的叹息,像是远山之巅仙人,为凡人因这无端祸水遭难而悲悯。
此后,墨家村少了个无家可归的墨小风,怀府却多了个一身武艺的暗卫墨白。
墨白为了留在公子身边,熬过了暗卫营日复一日严苛的训练,经受了南蛮之地漫卷天地的烟尘和无数刀光剑影的黑夜,纵使身体有无数伤疤,眼底见过多少疮痍,但幸好,他得偿所愿。
公子身后的十五个暗卫皆是如此。他们曾经谁也不是,直到遇见了公子。
“墨白,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儿!”
暗夜之中,一只手攥住了墨白的衣袖,墨白眼光一敛,眼底浮现常有的警戒,但顷刻便松懈下来。
“死丫头,想吓死谁?”
墨白颇有些冷酷地抽出衣袖,定神瞪了瞪不知从哪个犄角疙瘩冒出来的女孩。
来人同墨白一样,一袭黑色暗卫服,一头秀发被简单地高扎在头顶,顺着挺拔的身姿往下垂,腰间还系着一把缠着绿色绸布的短匕首。
若不仔细瞧胸口略微的起伏,旁人只会当她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俊美小郎君。
“公子急召嘛!你快猜猜公子叫我做甚!”
绿卿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左脸隐隐可见浅浅的酒窝,墨白不由得心口一悸,说不清楚是怎样的情愫。
“不猜。”
他收回视线,其实耳根有些泛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视线停留在绿卿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对劲,真的非常不对劲。
“哼,和从前一样无趣!”绿卿像是一只邀宠失败的小狸奴,她鼓了鼓双颊,气呼呼地绕过墨白往书房走去。
墨白叹气。他自然是知道公子叫来绿卿是为何,因为他不日将会同公子前往盛京处理二皇子一事,府上无人照看两位小姐的安危,他想到绿卿前些日子在南江办完了差,便同公子提了一嘴。
片刻后,墨白身后便传来一阵略显轻快的脚步声,随后又故意脚步加重地路过他。
“哼,臭墨白,这下本姑娘也轮到美差事咯!”
墨白失笑。
绿卿就是这样,尽管经历同他们其他暗卫相似,但始终活得像个不问世事、天真灿烂的小姑娘。
第9章 逛街
三月中旬,江州已经换了光景。虽不像南方那样回暖,却看得出几分春日迹象。
怀岁聿三日前匆匆启程去了盛京,不知是为着何事。
没了他的威慑,郁枳几日来可谓是过得风生水起,潇洒自在。
但时间一长,又觉得浑身有点不得劲。
哎,看来还是得找点事情给自己做。毕竟,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嘛。
她当下拍板,决定去怀夫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当然,这哄女人的第一步,便是出门精心买点礼物。她发誓她不是自己想要出门逛逛哈!
“哈?小姐,你穿着这男装作甚?”
桑桑嘴角还挂着桂花糕的碎屑,见小姐打扮得奇奇怪怪……男装,主要是小姐这胸围,也不像个男的呀。
见某胖桑盯着自己某处看,她才想起,好吧,人家青春期正发育着呢,忘了裹胸了!
“当当当当!”
片刻之后,郁枳颇为自信地,重新向桑桑展示自己的变装。
“怎样,这下我像是个俊美的小公子了吧,是不是貌比潘安!”
她臭屁地还给自己配了把羽扇,眯着眼睛,朝桑桑邪魅一笑。
恶心得桑桑差点,将刚塞进嘴里的最后一点桂花糕喷出来。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
“奴瞧着您倒像是个大变态。”
郁枳:给你惯得皮痒了是吧!
……
热闹非凡的正街之上,两侧装修各有特色的酒肆店铺林立,进出宾客络绎不绝,大街之上人群熙熙攘攘。沿途还整整齐齐布有各类摊贩,吆喝着嗓子叫卖。
糖人摊、首饰摊、字画摊、茶水摊、玩具摊……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郁枳摸了摸瘪瘪的钱包,又瞥了眼还在同手里的糖兔子做斗争的桑桑,心里叫苦不迭!
自她们出府后,身边这个贪吃的小侍女已经吃掉她四分之一的马内了!
见着包子铺就走不动路,见着点心铺就眼冒红光,见着冰糖葫芦就馋地直流口水。
眼巴巴地瞧着自己,虽未说话,却又像是在明晃晃地说“小姐求求您,买给桑桑吃点儿吧……”
养个侍女真的太费钱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江州的物价还挺高的。一屉肉包子就六个,居然就要花掉她四十八文钱。
八文一个,这在现代来看,不就是妥妥的包子刺客嘛。
难怪怀夫人每月都会支给她一两金。
呜呜呜,怀夫人人美心善!怀府财大气粗!
可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看来攒钱之事刻不容缓啊。
可是她和桑桑讲这正街逛了个底朝天,也没瞧着些什么适合赠予怀夫人和小晚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