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理寺卿太爱我了怎么办(160)+番外
郁枳同楚今安,看似亲密地并肩站着。
实则,氛围有些微妙。
“今日,你祖母应当是相信了吧。”
忽而,女娘唇角微微开合,吐出一句清冷的话来。
眸光,却依旧停留在那被绿叶裹挟住的鸟巢上。
闻言,今安面上的笑意忽而消散了些。
他眸底闪过一丝落寞,抿了抿唇,有些干涩地道:
“是也,应当是成了。”
只一问一答,方才那般和谐温馨的氛围,立即被撕碎开来。
今安再不敢去瞧身侧的女娘,而是同她一样沉默地看着那鸟巢。
他心中苦涩,却更害怕一侧脸便瞧见阿郁面上的疏离。
这场婚事,不过是他设计来的。
旁人只觉,他同阿枳情投意合。
阿枳只知,他需要她帮他摆脱乌卉族女逼婚。
两月前,西护军赶赴边境,他身为军正,自然是要随行的。
可他却未曾想到,这次西行,竟蕴藏着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一场由圣上亲自布下的大局,只为揪出潜藏在西护军中的叛党。
而那收网者,赫然是他父亲,同怀岁聿。
只是,陷入那大网,在黑暗之中踟蹰多年的叛党余孽,竟然是同父亲出生入死多年,早就结为义兄的王将军王奕 ,也就是……芙暄的父亲。
然而,这西护军却不知缘何处冒出一批叛军来,为王奕硬生生厮杀出一条生路来。
最后,是由着乌卉宣率骑兵,追击百余里,才将王奕缉拿归营。
只是……审讯期间,却横生了些枝节。
西侯夜探牢营。
进去时,只他和王奕两人。
直至一刻钟后,外围看守的西护军只听见其内传出癫狂笑意。
破门而入时,却只瞧见面色惨败的西侯,右手鲜血淋漓的大理卿,和正有些癫狂大笑的王奕。
楚今安大抵是能猜想到发生了何事的。
他父亲却犯了致命的错误,那便是高估了他同王奕之间的兄弟情谊。
他私自前去提审王奕,给了他近身的机会。
若不少大理卿怀岁聿早有防备,徒手接了王奕暗器,恐怕那毒针早将他父亲一剑穿喉。
只是……怀大人,右手却因这剧毒,几欲残废。
随军而来的嘉宁公主,当即便将重伤昏迷过去的怀大人,连夜送往盛京医治。
而王奕,叛国通敌,本就是大罪。
轻则砍头,重则满门抄斩。
如今再加上重伤朝廷重臣一罪,即便是念及祖上世代忠烈,再作宽宥处置,其直系旁支也难逃抄家流放。
可芙暄该如何办?
她从小便是在老侯夫人跟前长大的,整个侯府,已然将她当作了嫡亲的小姐。
老侯夫人,第一下反应,便是让今安娶了芙暄。
只要芙暄赶在王奕定罪前出嫁,便能入了夫家籍贯,不被本家所牵连。
可芙暄哪儿肯这样做?
第一是,她不愿独自苟活于世。
第二是,她知晓表哥早就心属阿郁。
第三是,她年前已然同倾慕之人定下婚约。
楚今安这边,陷入了比芙暄更痛苦的境地。
第123章 领旨
乌卉宣得了军功。
伴随着王奕定罪,他便又将飞升。
可如今,乌卉宣最想凭此功劳换些什么?
乌卉涵落马,乌卉彤亦无子嗣。
眼见着他们乌卉氏族离着光复往日荣誉又远了一步。
现下,他乌卉宣,更应当抓住此次机会。
效仿他父亲,以军功为挟,让乌卉族女坐上西侯世子夫人之位。
一边是极为可能从天而降的赐婚御旨。
一边是老侯夫人希望他以婚嫁之名救芙暄一命。
无论是哪边,楚今安都难受得想死。
可连日来的折磨,却让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一次转瞬即逝、他一直渴求的机会。
回西郡的第三日,他便去了姜木斋寻阿枳。
彼时,他正好撞见了嘉宁公主身边的侍从。
那侍从冷冰冰地对阿郁道:
“怀大人护送嘉宁公主入京了,公主托奴给娘子带句话。”
那话他并没有听清楚,但大抵也能猜到,无非是公主故意捏造,令阿郁同怀兄离心的罢了。
只是,真正令他心中一动的是……
他碰上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阿郁背后,站着怀、明两家,甚至是圣上。
连乌卉氏也不敢动她半分。
祖母更是对着由着诰命封赐的殷夫人颇为和气敬重。
若他与阿郁定下亲事,怀明两家必有所闻,届时圣上也难赐下婚约与他。同时,祖母亦难对他有所微词。
且现下,如若他以此去求助阿郁,她定然难以拒绝自己的请求。
虽是趁怀兄之危,虽是利用他同阿郁之间的情意。
可……他不想放过此般机会。
他这般想了,亦这般做了。
他同阿郁约定,待芙暄同她那未婚夫结亲,待王家之事尘埃落定,待乌卉族军功过去……他们便以感情不合为由,解除婚约。
虽是他一厢情愿,虽是阿郁出于同情。
但他还是可悲地感到欢喜。
像是他真的同阿郁两情相悦,共赴爱河一般。
甚至,他亦可耻地想。
若是阿郁同他朝夕相处,生出来几分对他的男女之情呢?
“你可有阿兄的消息?”
忽而,女娘转头看向他,清澈的声音也兀地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楚今安眸光微黯,掌心之中忽而有些冒汗,他抬眸,看向女娘,终是半隐半藏地道:
“听闻怀大人不日将升为刑部尚书,官居二品。连……圣上都说,若是等他同嘉宁公主结亲,定然要废了那驸马不得在朝为官的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