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男攻心计,失控神明不好哄(2)
闻宴只是不闪不避地张开了双臂。
那个高大、强悍、足以撕碎一切的男人,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
像一颗失控的陨石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归宿。
他的头埋在闻宴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双臂下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闻宴的骨头勒断。
但他没有下一步的攻击动作。
他就那么抱着闻宴,像一头迷路的野兽,在暴雨中找到了唯一可以躲避的山洞。身体紧绷,却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停车场里死一般地寂静。
江彻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闻宴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意。他抬起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抚着男人凌乱的黑发。
“没事了。”
过了许久,男人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了一丝。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兽瞳近在咫尺,依旧疯狂,却又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死死地盯着闻宴,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里。
然后,他沙哑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嗓音吐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词。
第2章 叫哥哥,就给你糖吃
闻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失去了所有记忆,连语言能力都退化到几乎为零,却还保留着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本能。
不愧是他看上的“艺术品”。
他没有推开还死死抱着他的男人,只是侧过头,对已经彻底傻掉的江彻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啊……哦!”江彻如梦初醒,连忙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把男人从闻宴身上扒下来。
可男人的手臂像是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别碰他!”
沙哑的低吼再次响起,男人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江彻,那股子凶性又冒了出来。
江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好了,别凶。”闻宴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安抚道,“他是我的朋友,不是敌人。”
男人似乎听不懂“朋友”和“敌人”,但他能分辨出闻宴语气里的安抚。他犹豫了一下,瞪着江彻的眼神依旧不善,但抱着闻宴的力道却松了些。
闻宴趁机扶着他,半抱半拖地把他塞进了车后座。
男人很高大,即便是在坐姿下也显得整个车厢都逼仄起来。闻宴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将江彻和外面的冷空气一同隔绝。
驾驶座的江彻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诡异的“一人一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闻宴正拿着一个医药箱,用沾了消毒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处理男人身上的伤口。
那些伤口有新有旧,狰狞地分布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有鞭伤,有刀伤,还有一些像是被某种仪器灼烧过的痕迹。可以想象,在被闻宴发现之前,他究竟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折磨。
面对尖锐的刺痛,男人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闻宴。
那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守护自己唯一的宝藏。
闻宴处理完他脸颊上的一道划伤,随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渴了吧?喝点水。”
男人看了看水瓶,又看了看闻宴,没有动。
闻宴也不着急,就那么举着。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试探性地凑过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瓶口的水珠。
动作生涩又警惕,像一只从未接触过人类的野生动物。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淌过性感的喉结,没入凌乱的衣领。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奇异的、野性与纯真交织的张力。
江彻在前面看得头皮发麻。
这他妈哪里是医生和病人,这分明是美女与野兽……不对,是男版的美男与野兽。
他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宴哥,你……你到底想干嘛?把他带回家,你就不怕他半夜发疯把你给……”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不会的。”闻宴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很聪明,知道谁对他好。”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递到男人嘴边。
“想吃吗?”
男人的目光立刻被那颗糖吸引了。他能闻到那股甜丝丝的香气,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张嘴想去咬。
闻宴却收回了手。
男人一愣,猩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解和委屈。
闻宴看着他,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叫哥哥。”
男人茫然地看着他。
“哥……哥……”
他努力地模仿着闻宴的口型,发出的音节却含混不清,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孩。
“不对,再来一次。”闻宴极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叫哥哥,就给你糖吃。”
男人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那颗糖,喉结滚动,又尝试了一次。
“咯……咯……”
闻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彻在前面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宴这混蛋,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竟然有这种恶趣味!把一个能生撕虎豹的怪物当成小孩一样调教?
疯了,这个世界肯定是他妈的疯了!
男人还在努力地学习,他的学习能力似乎很强,只是声带许久未用,有些不受控制。
在尝试了五六次之后,一个虽然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的音节终于从他嘴里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