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男攻心计,失控神明不好哄(22)
进入机舱,奢华而舒适的内部空间让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像个好奇的孩子,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被那个可以俯瞰地面的圆形舷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然后猛地腾空而起!
巨大的推背感让厉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把抓住了闻宴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别怕,”闻宴反手握住他,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们在飞。”
他指了指窗外。
飞机穿透云层,地面上的城市灯火渐渐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然后又被厚厚的、如同棉花糖般的云朵所覆盖。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和一轮皎洁的明月。
厉看着那轮离自己无比近的月亮,猩红的眸子里映出了震撼的光。
他似乎对这样的景象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些破碎的、无法捕捉的画面像是被搅乱的星尘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冰冷的、了无生机的宇宙。
燃烧的、分崩离析的星辰。
还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闻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厉捂着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闻宴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每当他接触到一些新的、具有强烈感官刺激的事物时,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就会像这样试图冲破牢笼。
闻宴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厉捂着头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柠檬味的硬糖。
他剥开糖纸,将那颗糖塞进了厉的嘴里。
“含着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类似于催眠的指令。
“什么都不要想。”
“感受它的味道。”
“酸的,对不对?”
酸涩而清新的味道瞬间在厉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那股强烈的、刺激性的味道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断了那些混乱的、试图上涌的记忆碎片。
厉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含着那颗糖,感受着味蕾上传来的、陌生的酸涩感,脑海中的刺痛也随之缓缓消散。
他抬起头看向闻宴。
那眼神又恢复了那种纯粹的、小动物般的依赖。
仿佛只要闻宴在他身边,给他一颗糖,所有的痛苦和混乱就都能被轻易地抚平。
闻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镜片后的目光却也随之沉了沉。
看来,对厉的“治疗”必须要加快进程了。
他必须赶在厉的记忆完全复苏之前,将自己变成他灵魂中唯一且不可替代的烙印。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
机舱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轻微轰鸣。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舷窗外出现了一片比A市更加璀璨也更加庞大的城市灯火。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属于北方的干冷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京城下雪了。
闻宴为厉整理了一下衣领,将他脖颈上那条冰冷的项圈藏进了高领毛衣里。
然后,他牵着他,走下了舷梯。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静候多时。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看到闻宴,他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躬了躬身。
“宴少爷,老太爷让我来接您。”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像一架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闻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张叔,十年不见,你还是跟在爷爷身边做他最忠心的一条狗啊。”
被称作“张叔”的男人脸色不变,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这是我的荣幸。”
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了闻宴身边的厉。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厉那双不似常人的猩红眼眸时,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这位是?”
“我的病人。”闻宴轻描淡写地回答,“也是我的家人。”
他说着,牵着厉的手又紧了紧。
然后他不再理会那个男人,径直拉开车门,带着厉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
窗外是京城繁华而陌生的夜景,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纷纷扬扬。
闻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近乡情怯。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窗外风雪般的厌恶。
他又回到了这个让他失去了一切的所谓的“家”。
第17章 闻家,一座金色的牢笼
劳斯莱斯行驶得极为平稳,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厉对窗外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和霓虹闪烁的广告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闻宴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守护神般的雕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踏上这片名为“京城”的土地后,闻宴身上那股苦涩的、悲伤的味道就又浓郁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于是他伸出手,像昨晚一样,将闻宴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
闻宴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开。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闪烁着红芒的眼睛,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车子最终驶入了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西山别墅区。
这里住着的非富即贵,每一个门牌号背后都代表着足以撼动一方的权势和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