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男攻心计,失控神明不好哄(72)
他终于为他的母亲报了血海深仇。
为什么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时,他感觉到的不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
一种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彻底掏空了的巨大的空虚和茫然。
就像一个在无尽的黑暗里行走了十年只为了寻找一个叫做“复仇”的灯塔的旅人。
当他终于抵达了终点,亲手熄灭了那盏灯塔时,却突然发现……
自己已经彻底迷失在了这片比来时还要更加深沉、更加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下一个意义是什么。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巨大的空虚感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双温暖的有力的手臂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他。
一个滚烫的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了他那冰凉的、微微颤抖的后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就那么安静地抱着他。
像一棵扎根在悬崖峭壁之上为他遮挡了所有风雪和空虚的万年古树。
用自己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向他传递着自己所有的温度和力量。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最醇厚的大提琴,在这空旷的寂静的放映厅里奏响了唯一的安魂曲。
“……结束了。”
又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
却像一道可以劈开所有黑暗和虚无的创世之光。
瞬间就将闻宴从那片即将将他吞噬的空虚的深渊里给硬生生地拉了出来。
闻宴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从僵硬到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厉那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里。
他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的疲惫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干净而滚烫的气息。
“阿厉……”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深深的疲惫和依赖。
“……我好像没有‘家’了。”
他以为复仇就是他的归宿。
可当他亲手毁掉了那个充满了罪恶和痛苦的“家”之后,他才发现……
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而厉在听到他这句充满了脆弱和迷茫的话语时,那双猩红的眼眸瞬间就被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给彻底填满了。
他收紧手臂将闻宴那清瘦的、微微颤抖的身体更紧更紧地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后他低下头用自己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闻宴那柔软的、带着淡淡冷香的发顶。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笃定的宣誓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我在的地方。”
“……就是你的家。”
第71章 新世界的“钥匙”
“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厉的这句话像一句拥有无上魔力的最古老的咒语。
简单笨拙却又带着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真诚和笃定。
瞬间就填满了闻宴那颗因为大仇得报而变得空虚而茫然的心。
他将自己的脸在厉那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自己主人的流浪猫,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却比他之前说过的任何一句冰冷的“成交”都还要更加动听。
闻家的这场血腥的内乱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平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前任的董事长闻博远和他的妻子柳如月在闻鸿正葬礼结束的第二天,便“自愿”签署了所有的财产和股权转让协议,然后“悄无声息”地从京城人间蒸发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敢问。
而闻家的二少爷闻哲则被送进了一家位于欧洲的顶级的私人精神病院进行“疗养”。
据说他余生的每一天都将在幻觉和尖叫中为他曾经的愚蠢和恶毒付出代价。
至此整个闻家都彻彻底底地落入了闻宴一个人的掌控之中。
而他也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一跃成为了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闻风丧胆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这位以雷霆手段掌控了闻家的新家主在处理完所有的“家务事”之后,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想中那样大刀阔斧地进行商业扩张或者政治联姻。
他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将闻氏集团的所有事务都暂时交给了由他亲自任命的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
而他自己则带着他那个神秘的寸步不离的“爱人”,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仿佛他们之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闹剧”,只是为了拿回某些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
然后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将这满城的风雨和无数的猜测与传说都抛在了身后。
一座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与世隔绝的私人古堡。
这里是闻宴名下最隐秘也最固若金汤的产业之一。
也是他那个名为“深渊”的庞大情报网络的真正核心。
此刻古堡最顶层那间堪比最高级别军事指挥中心的圆形作战室里。
闻宴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丝质睡袍,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面前是一面由数十块高清液晶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的环形信息墙。
墙上正飞速地刷新着来自于世界各地黑暗角落的所有秘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