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失忆后,场面一度混乱(50)+番外
许桐心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心头,让她瞬间湿了眼眶。
她心疼的抱住沈承礼,声音颤抖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坚持、你的委屈,承礼,我知道你没有错,但是……”
她哽咽道:“但是今晚,你看到明砚和小期的眼神了吗,冷漠,失望,无动于衷,就像……就像我们只是一个在路边发疯的陌生人。”
“我已经记不清楚,明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喊我妈妈了,还有我们的小期,他是那么敏感高需求的孩子,怎么会……”
许桐心再也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满心悲凉,“承礼,我甚至没有面对小期的勇气,我应该去安慰他的,可是我……”
“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沈承礼紧紧地搂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闪而过的痛苦。
可事情已经发展成了今天的样子,这场持续几十年的争斗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这个时候,他不能有丝毫动摇,也不能有任何后悔的念头。
他只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他的父亲是夏国人,大学期间遇到了离婚的母亲,他们志趣相投,很快就坠入爱河,结婚了。
但母亲是E国的女王,身份敏感,身上肩负着国家重担,父亲只能放弃梦想,成了女王背后的男人,皇室的吉祥物。
可他的选择触到了沈家的底线,一生骄傲的祖父接受不了儿子放弃广大前途,成为依附女人的存在,父子关系一度跌到冰点。
嫁入皇室的男人,不得从事任何军政商工作,孩子也只能随皇室姓,入皇室宗谱,也就是说,祖父这一脉,相当于绝后了。
后来,母亲为了父亲和议会做了交易,改变了两条针对皇室的法条,从那以后,父亲可以工作,他也可以入沈家族谱,系统内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名字。
但作为交换,皇室放弃了部分权力,议会彻底独立,但好在皇室几百年的影响力仍旧拥有改变议会方向的能力。
一切看似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人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
他们骨子里似乎对夏国人充满了鄙视和敌意,表面恭敬,但背地里却骂父亲是靠女人上位东方臭虫。
从他记事起,若有若无的审视和批判的眼神无处不在,他能看见那些贵族藏在眼底的轻蔑和嘲讽。
他不甘心。
布兰恩从小就是十足的纨绔子弟,私生活奢靡淫乱,滥赌吸毒,可那些贵族还是把他当皇帝捧着。
他凭什么要输给这样的人。
这些贵族凭什么瞧不起他,他非要证明,他才是最后的赢家,将巴掌狠狠打在这群傲慢无礼的贵族脸上。
他偏要坐上那个位置,让这群血脉高贵的贵族好好看看,他一个混血的杂种,是怎么一步步成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这些年来,他自认做得很成功,至少没人再敢光明正大地瞧不起他的孩子,至少,明砚和小期,没有经历过那样歧视的目光。
至少,他的孩子,是如今的上流社会公认最优秀、最完美不可挑剔的继承人。
走到今天,他…不会后悔……
这天晚上,沈期一夜无眠。
窗外电闪雷鸣,疾风骤雨,可他已经不怕了,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父母,兄长,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睡意来袭,已经是天边露晓。
原本他打算眯一会儿就起床,谁知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没人喊他起床。
“?”
沈期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看了眼钟表显示的时间,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国时间,下午十三点二十六分。
这表……确定没坏?
他醒了醒神,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填肚子,洗漱完,他下意识走到衣帽间,然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反正不让我出门,我在自己家穿个睡衣怎么了?”沈期自言自语,穿着淡蓝色的睡衣就出门了。
阿福刚想敲门,就看见门开了,他眼睛一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午安,少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阿福,亚林叔叔呢?”
“狗下午就到,亚林管家在检查狗舍,等等少爷,您……不换衣服吗?”阿福看沈期直接穿着睡衣下楼,表情有些慌乱。
“不换。”沈期满脸无所谓地说,“反正不出门,反正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先生会生气。”
“啧……他哪天不生气,再说了,我都被禁足了,难道还不能叛逆点?”
经过一晚上的纠结,沈期已经想通了,想不通就算了,他要放过自己,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莫向内求,他没错,错的就是其他人,他要做自己,他要随心所欲,至于其他人,爱咋地咋地吧。
更何况这才哪到哪,只是搞砸了联姻他爹就这么生气,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早就结婚了,对象还是个男的,恐怕他能当场打死他。
反正迟早都要出事,他现在越随意越好,提前给他一点心理铺垫。
还有半年,祖母就要结束她的统治生涯,他最多忍到半年后,到时候,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夏国。
至于贺问归……
希望到时候,还能再见他吧。
至于现在……
沈期死死攥紧手机,用力到手心发白,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是贺问归发的两张照片。
一张龙王村投资项目书签约仪式,照片中,他和村长站在一起,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张是胖咪蹲在他的床上,圆呼呼的背影,充满了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