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天家后,锦鲤小鱼被宠上天了(69)
这才闲不住般抬着脚尖,就要晃晃悠悠四处去玩。
小鱼少见的兴奋模样,靳疏玄喉头微动,到底没有阻止,只是望着眼前模糊却明亮的身影,嘱咐不要离开太远。
锦云曜认真记下,他说:“我就在附近玩呀!”
不过小鱼虽是这样说着,心底却藏着事。
他没忘记早上惊鸿一瞥的那泥罐子,故而先是作势在院子里玩了会,又同李奶奶说了几句话后。
这才不着痕迹地溜出院子,悄悄朝着远后头,摆着泥罐子的村屋走去。
小鱼一番动作,自以为隐蔽。
殊不知自己的小伎俩早已在男人眼皮底下看得明白,锦云曜前脚刚走。
后脚靳疏玄就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平房的屋顶上头,遂席地而坐,静静望着那道不远处的明艳身影。
锦云曜浑然不觉自己被暗中观察。
彼时的少年,已经慢慢悠悠走到了那泥罐子旁,低头好奇地摆弄一下。
“你这小娃,是从哪来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的从身后响起,锦云曜不甚意外地转头,有些腼腆地露出一抹笑容。
“我是从李奶奶家里来的呀!”锦云曜指了指旁边李奶奶的屋子,乖巧道。
晨时来了外乡人的事情,早已在这不大的村里传开,那老爷爷毫不意外,只是稀奇地打量着锦云曜。
自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闯荡后,已经许久不见这样年轻的色彩了。
更不必说少年长得漂亮精致,就像是一个白面玩偶,那老人越看,越是喜爱。
遂摸了摸胡子,和蔼地笑道:“你若喜欢这些泥罐子,尽管去挑。”
锦云曜又惊又喜,但还是礼貌捏着小手,道:“谢谢爷爷。”
老人姓张,乃是村里头靠卖陶瓷为生的村户,锦云曜便称呼一声张爷爷。
张爷爷对乖巧的锦云曜一见如故,不但送了少年泥罐子,甚至还如数家珍对着几个造型奇异的罐子,一一介绍起来。
锦云曜越听越是稀奇兴奋,时不时还爆发出几声惊叹,张爷爷心底格外熨帖。
几句话下来,甚至还翻出剩余的泥胚子,在院子里手把手教导起了锦云曜。
锦云曜一边好奇上手,一边还发出询问:“什么都能做吗?”
张爷爷便指了指不远处的柴窑,爽朗道:“做好了扔进去,直接烧就成。”
锦云曜便有些羞涩道:“我想做一根泥笛子……”
张爷爷用浑浊的视线看了看锦云曜,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要送人?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吗?”
锦云曜点头如捣蒜,“都是我弄坏了他的笛子……”
张爷爷也没多问,只是感叹一句,“你们兄弟俩的关系可真好啊……”
锦云曜正腼腆笑笑,又听张爷爷继续道:“你身上收拾得可干净,你那兄弟来时,连发顶都沾着草叶……”
村里没有秘密,老人们闲得久了,自是什么小细节都能翻来覆去说。
锦云曜却听得微怔,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规整的衣裳,心底涌起潮水般的悸动。
泥笛子很快就在锦云曜手下,乱七八糟地做好。
目送着那有些丑巴巴的笛子进入柴窑,锦云曜不由感到几分紧张。
张爷爷说,快的话,今日晚上就能烧好。
锦云曜却不愿让满头白发的张爷爷太过忙碌,只说:“那我第二日再来取吧!”
同张爷爷道了谢,在道别过后。
赶在傍晚前,锦云曜很快就撒开两条小腿,抱着泥罐子回到了李奶奶家。
锦云曜回来时,靳疏玄正漫不经心在桌旁擦着匕首,闻言头也没抬,周身气势有些压迫地道:“舍得回来了?”
“嘿嘿……”
锦云曜有些心虚地笑了下,遂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泥罐子放在桌上,故作镇定道:“陛下看!是罐罐呀!”
靳疏玄闻言,抬手摸了下那脏兮兮的泥罐子,看似不经意地问:“哪儿来的?”
锦云曜老老实实说:“是屋后头张爷爷给的。”
小鱼一副坦荡模样,靳疏玄心下稍好,又问:“还做了什么?”
锦云曜这回便模糊道:“和爷爷一起玩泥巴……”
靳疏玄早已将少年的举动收入眼底,遂具体看不清在做什么,但也知晓是在玩泥巴。
故而靳疏玄也没多问,只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锦云曜。
这一眼直将锦云曜看得不大自在,抬脚上前,一边靠在靳疏玄怀里,踮起脚尖,摘下了男人发丝里的叶子。
靳疏玄任由少年动作,然后抱起玩了一天的小鱼:“该吃饭了。”
晚上李奶奶烧了马肉土豆汤,朴实无华的食材,锦云曜仍是吃得小肚子溜圆。
饭后靳疏玄得了李奶奶的同意,去亲力亲为地烧了水,一遍又一遍将那破旧的木桶灌满。
靳疏玄忙碌时,锦云曜就在一旁撑着下巴看。
见男人分明眼睛尚未好全,可动作间却自然地好似能看见,不由感叹一声:“陛下,你好厉害呀!”
靳疏玄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了小鱼的称赞。
锦云曜全然忽略了身为一国之君的男人,却又是烧水又是劈柴的,该是多么的惊世骇浪。
锦云曜只知道热乎乎的水泡着也很舒服,舒服得他都不由在木桶里睡了过去,又被呛着醒来了。
锦云曜咳嗽几声,顶着乱七八糟的头毛,有些懵。
直至靳疏玄闻声进来时,锦云曜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丹心。
早就给了靳疏玄。
靳疏玄见小鱼没事,也没多想,只是探了探水温,觉得凉了,便让锦云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