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天家后,锦鲤小鱼被宠上天了(80)
怎么啦?
锦云曜尚未清醒,没发现自己声线的变化。
倒是靳疏玄率先起了身,像是用被褥将青年裹了起来,这才双眸复杂,看着青年道:“我很快回来。”
锦云曜懵懵懂懂,他还想继续睡呢。
于是困困的小鱼没有阻拦,目送靳疏玄离去后,就想接着睡。
可也不知是直觉所致,还是着实不好受。
锦云曜总觉得被子里热热的,心头也是烦躁一片,就像是有极为关键的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着。
小鱼的思绪还没转过来呢,他只觉得水是凉凉的。
那就下下雨呀。
锦云曜:一.一
小鱼这回还模仿着鱼爸爸的话语,再次熟练地祈祷起来。
——想要一场好大好大的暴雨,最好是能让小鱼变得凉快呀!
知府距离靳疏玄歇脚的地方不远,靳疏玄甫一出门,就看见了那几乎烧过半边天的火光。
知府前还跪着一个哭嚎的老人,靳疏玄蹙眉望去,同时向带路的侍卫问道:“李德远还在里面?”
侍卫咬牙,给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想要救人的不少,可都被大火击退了下去。
陛下当场便大发雷霆,更是下了死命令,定要将那李德远顺利救出。
而这样混沌恐怖的一夜,直至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雪,才缓缓平息而去。
当昏迷着的李德远被抬出时,怀中似是死死护着什么,谁也夺得不走。
直至靳疏玄垂眸,在李德远耳旁说了句话后,这位忠心的老臣才松了力道,让靳疏玄如愿拿到了证据。
……
靳疏玄满身狼狈的回来的路上,思绪也从小鱼变成了人形的冲击,逐渐回神。
推门而入时,就看见锦云曜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大长腿。
见是靳疏玄回来,小鱼登时露出了委屈无措的神色:“我怎么……”
靳疏玄眸光沉沉,在看清青年那张秾丽漂亮的脸时,不由怔神。
浑身的疲惫,也在见见青年懵懂的模样时,像是被治愈,笑道:“小鱼应当是成功渡过了分化期。”
锦云曜便也不太确定地点头,“嗯……”
分化期过后的青年,脱去了幼崽时的稚嫩,就像是等比例长开,却又更为精致漂亮的艳丽花朵。
青年有着一头泼墨般的长发,一双澄澈的眸子犹如剔透的黑曜石般动人,鼻梁挺拔鼻头却小巧精致,若说唯有美中不足的,便是那没多少血色的唇瓣。
彻底长开了的青年,就像是绽放的烟花。
靳疏玄的眸子里,浓稠的像是泼了墨水。
直至当缓步上前,指尖落在了青年脸上那颗由黑转为朱砂色的泪痣时。
靳疏玄说:“分化期后的小鱼,很美。”
锦云曜秾丽动人,就连小鱼自己透过镜子照时,都被自己模样,弄得不由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锦云曜捂脸嚷嚷:“嗷嗷嗷!——”
他怎么成了这样啊!
锦云曜又把放在脸上的手拿开,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空无一物的下半身,顿时更惊恐了。
“我的尾巴也变成了三条腿!”
锦云曜哽咽地说着,他还是很喜欢自己尾巴的。
靳疏玄:“……”
靳疏玄唇边的笑意,忽的就维持不下去了。
不过小鱼看上去成熟了,但仍是一副活泼模样。
靳疏玄便将人拥入怀中,轻轻安抚了好一会。
直至锦云曜从自己长高了变强了变好看了声音变了还长腿了的事实中镇定下来。
才在男人柔软又富有安全感的怀抱中,亮起一双乌溜溜的眸子。
“靳疏玄,我有人鱼族特有的天赋了噢!”锦云曜神秘地开口,面上却带着几分骄傲的得意。
靳疏玄喜欢小鱼得志的样子,顺着青年附和问道:“是什么?”
只是话还未出口,锦云曜又转变念头,落下一个悬念道:“给你一个惊喜呀!”
靳疏玄也顺从地笑了笑,一人一鱼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
靳疏玄才在揣摩着小鱼的神色后,将方才所发生的事,大致讲述给了锦云曜。
“知府突发大火,好在有暴风雪将至,我想,这应当是幸运小鱼的功劳。”
锦云曜闻言刚想,却听男人继续道:
“只是,就在半个时辰前,李奶奶去世了。”
彼时的靳疏玄,刚简短命令了火后清扫等安排。
却在离开之前忽的得知,知府门前哭着的李奶奶,因为情绪剧烈,而骤然中风离去的消息。
……
暴风雪封路,靳疏玄既得了证据,一时也不着急离去。
故而便同锦云曜,一并参加了李奶奶的丧礼。
葬礼上黑发人送白发人,李德远却只是压抑着红了眼角,反倒安慰锦云曜,说母亲年事已高,郎中本就说熬不过今年。
只是不想,日子来的这样快。
“是儿子不孝。”李德远跪在母亲棺椁前说完,很快又从靳疏玄那里,提出了致仕一事。
李德远立了大功,本该是青云直上,加官进爵的时候。
不过臣子一片孝心,靳疏玄自是不会阻拦,甚至还为对方留出后路:“三年后,若你想,朕允你进京城任职。”
李德远却只是摇头轻笑,待丧礼结束后,又主动去寻哭成泪人的锦云曜。
彼时的小鱼,正小脸湿漉漉地跪在棺椁前,他不明白,怎么再见李奶奶时,会是永别。
“母亲同我提起过你。”李德远蹲在青年身旁,似是想到了有意思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