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又乖又戾(115)+番外
人心隔肚皮,你根本不知道人的伪善程度,能令人发指。
鲁迅先生有言,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可,可以,别,别暴露我,就,就行。”
常百烬结结巴巴的小声道,平日里潇洒恣意的钢铁直男,如今变得谨小慎微,(唯唯诺诺JpG)。
“好。”
楚安然打开微信的聊天框,礼貌询问-【你好,有个男生想要你的电话号码】
【你……】
楚安然发出去一条,另一条还在思考间,对方秒回-【是常百烬吗?】
楚安然哒哒哒删掉她的措词,回复了一个-【是】。
对方又秒回-【可】。
“她说可以给你。”
楚安然眼神略微有点八卦,不知道这算不算双箭头,但女孩的心思你最好别猜。
常百烬小心翼翼的输入电话号码,11位数的电话号码,他输了整整十一分钟,并且还反反复复问苏无恙,到底有没有输错。
苏无恙拿着楚安然的手机,反复帮忙确认。
楚安然,“要不你打一下试试看呢?”
听见楚安然的声音,常百烬这才从数钱的忙碌中抬头,目光略微有点疑惑,以及含着一点点的深层期待。
“这样不就能百分百确定是不是对方了吗?”
常百烬点点头,试探性的想要去拨通,但又怕被对方给拒绝。
两方想法僵持不下,反复在他的心中横跳,万般纠结之时,他手里紧握着的手机倏一下滑落,紧接着便听见‘嘟——嘟嘟——’的声音。
常百烬心提到嗓子眼,从未如此紧张、忐忑。
见状,楚安然拽着苏无恙离开,把空间单独留给常百烬。
“喂?你好,请问你是?”
声筒里传来周一温和的嗓音,常百烬像个呆呆少年郎,张口,却因为高度紧张,难以发出一个字。
对面等了十几秒的时间,见没有人应道,便挂断电话,同时判定常百烬的陌生号码为骚扰电话,一键拉入黑名单进入免打扰模式。
彼时,常百烬看见被挂断的手机屏幕,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懊恼,后悔,失落,怅然若失,烦躁。
常百烬长叹一口气,很丧气。
“哥,哥哥……我,我可以和你……”
小男孩怯生生的问,下一秒将手中的棒棒糖递给常百烬,“吃……不,不要不开心……”
“谢谢啊。”
常百烬接过糖,从兜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熊吊坠,“互换,好不好?”
“好,好啊!谢谢哥哥!”
小男孩低垂着脑袋,一直都没敢抬头去看常百烬。
常百烬倒也不勉强,佯装没看见小男孩的窘态,用平等的语气问,“不客气,那你刚才找哥哥,想要干什么啊?”
“想,想合照……”
“好啊。”
常百烬爽朗一笑,从小男孩手中拿出拍立得相机,咔嚓,时光在照片上得到定格。
互相道别后,缘分便也在此处暂时宣告结束。
下午三点半,进行汇演的一行人,坐上韵璟大学的大巴车,离开江城儿童福利院。
第98章 奶奶
坐在车上和车下的小朋友们挥手道别时,离别总是来的突然。
“好舍不得啊。”
竺依依道,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外边招手,傅予殊,“我也好舍不得。”
楚安然,“我也是。”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马上又要回学校当愚蠢清澈的大学生了,呜呜。”
傅予殊朝后座椅上依靠,懒散又清闲倒。
卫硕修将采摘到的野花拼接好,捆绑成一小束花,递给傅予殊。
“送你的。”
“谢谢!”
傅予殊回眸一笑,璀璨又迷人,明晃晃的笑容,让卫硕修害羞的将头歪到一侧,别扭的说,“你,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傅予殊闭上眼睛,轻轻嗅五颜六色花朵的香气。
楚安然看着这一幕,没来由的有点失落。
从前在卫硕修的世界里,绝大部分都是她,但这无关男女之事。
现在卫硕修的注意力转移,放在傅予殊身上,她能理解,当然也双手支持,可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怅然,像是缺了点什么。
苏无恙将她的手握住时,她侧身倚靠在人身上,“孩子长大了,管不了了。”
意有所指,两人的默契,不用说的直白,也能懂对方的意思。
“离别与分合,感情浅淡与厚重的变化,都是人生常态。”
“然然,我一直都在。”
苏无恙道,同她十指紧扣的力度又增添几分。
“我知道。”
楚安然,“可有时候感情,它就是会不受控制的难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苏无恙此刻慈悲的像是普度众生的佛。
楚安然没再说话,只是抓着苏无恙的手,力度又大了几分。
情绪这东西,来得快,去的也快,莫名其妙的难过,又突然的开心,下一秒是何种情绪,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人好像从一开始,都在被迫做选择,被迫去面对各种各样的离别愁苦,欢乐太过于稀缺,有一瞬,便已然足以惦念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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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0-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
郑淑拿着提前预支的一千块钱工资,还清楚安然的钱,同导员多请了三天的假,早早地便坐上火车回家,探望留守在家的奶奶。
端午节当天,她终于出了火车站,稀疏的出站口,三三两两的都有人来接,郑淑已经见怪不怪,心里的围墙早已坚硬,可有时候还是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