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又乖又戾(120)+番外
郑铁蛋磕磕巴巴的说,哪里还有半分昂首挺胸的姿态。
此刻的他,比尘埃里的泥巴,还要卑微。
郑淑侧目而视,看向肖眠,她不知道他为何会来这里。
但她知道,她也相信,肖眠是一个好人。
她看向他,第一次荒唐无情的说了两个字,“需要。”
肖眠前职业赛道是拳王,最懂人身体什么部位打的最疼,可被打的人却发不出一点痛苦的哀嚎。
在拳击赛场上,关于几级伤残他再了解不过,专挑不知名耐造的地方‘碰’,在围观者的眼里看来,他就是在碰!
可是郑铁蛋太不知皮了,有时候没等肖眠将手伸过去,便嚎啕大喊,“啊啊啊啊疼疼疼!”
“老子还没动手呢!”
两人聒噪的你来我往,让郑淑凌乱的思绪开始拼凑。
她逐渐回过神来,上前拦住肖眠,她不能因为她的家事,连累了他!
她不能那么自私!
郑淑拉着肖眠的手,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逃离,村长这才敢在村民们面前献身,拿出村长的威严,“还不赶紧回家?都站在这干啥!找抽啊!”
一窝蜂聚着的村民,四散逃开。
村长朝着郑铁蛋的方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晦气!”
一进屋,听见郑妈妈在和村长媳妇哭泣,讨要一枚感冒片。
感冒片放在大都市里,是再正常不过的药物,可放在落后的山村里,那是能救命的金贵东西!
“五十,给你五十,买一片,求你了……”
“什么?五十?”
村长一进屋,嘴巴开口,已经大过他的大脑,出声道。
“对,五,五十。”
郑妈妈原本是雇牛车要去镇上买药,走了一顿路,和车夫聊郑钢发烧的病情时,才知道村长家有感冒药,又连忙折返回来。
郑妈妈忧心郑钢,也不吝啬六七块钱的来回车费钱。
车夫一个劲儿的感谢。
在驾牛车离开时,嘴里也在向着上天祈祷,愿郑钢平安。
“婆娘,快拿给她!”
“行!”
村长媳妇儿的声音里,有几分被人扰了好事的怅然,她准备讹一百块钱的高价,却被当家的给打断,唉。
十几分钟后,郑妈妈抱着温度降低不少的郑钢,朝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便看见被打的狗血淋头的郑钢,惊呼一声,连忙装出一副万分关切的表情。
“啊!孩儿他爸,这是咋弄的?”
“臭婆娘!”
郑钢吐了口唾沫,唾沫里面混杂着血,一阵头晕眼花。
郑妈妈赶忙绕过他,朝着郑淑屋内进去,人刚进屋,肖眠倏的一下站起来,进入戒备状态。
郑妈妈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她极其自然关切道,“我是郑淑的妈妈,你是?”
“我是……”
肖眠顿了下,看向默不作声的郑淑。
“是郑淑的朋友吧?我这个做长辈的,是不反对你们处对象的,毕竟年纪大了,但郑淑不一样,她打小就有婚约在身,你们怕是……得散!”
郑妈妈一脸慈眉善目的惋惜表情,让人难以将她同几个小时前的泼妇形象联系在一起。
郑淑从未发觉,她的亲生母亲,戏竟然演的这般好!
可为什么她,没有遗传一点!
每次都被他们骗的团团转!
“我没有婚约,而她,也不是我的妈妈。”
郑淑冲肖眠开口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究竟是不想要和亲妈扯上关系,还是不想让肖眠误会?
她想不通,索性也不去想。
心里杂乱的很。
奶奶被那个孽障下了迷香,还得好一阵儿才能醒过来,郑铁蛋·不肖子·‘好样的’!
“淑儿你一定是忘记了,妈妈着急?你说过的,你以后是要嫁给顶有钱的人的,妈妈隔壁邻居老王叔,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郑妈妈将郑钢放到板凳上坐下,她奔波走了一天,却将唯一能坐的位置,让给郑钢。
“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是喜欢大叔恋吗?妈给你看了,老王叔虽然年纪老了,但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而且你小时候老王叔还抱过你呢!”
郑淑不知道她亲妈是如何把这么离谱的事情,说的这么合乎逻辑。
她只在城里住过一小段时间,后来爸妈嫌弃她费钱,便将她送回乡下。
她模糊的印象里,隐约记得老王叔,很有钱·很有年纪·都能当她爷!
原来这次不远万里回来,是为了给她说‘亲’啊!
奶奶说的没有错,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才是离了大谱!
“而且淑儿,你说你现在,念那破书,只能是消耗钱,看着你瘦的像火柴,妈是真心疼,所以才千辛万苦给你想了这么个好法子。”
“只要你嫁给老王叔,不止是你,就是奶奶,也能跟着享福!”
郑妈妈还懂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话题的结尾,提上一嘴郑淑最爱的奶奶。
要是换做少不经事的郑淑,要是换做不懂婚姻为何物的郑淑,或许真的会答应。
因为小时候的郑淑,是个彻头彻尾的‘父母脑’(类比恋爱脑)。
年纪小,阅历少,辨别人的能力自然低,但现在的郑淑,早已经成年,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和能力去辨认,她一次次从死亡边缘存活下来,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已远超同龄人。
而郑妈妈的虚伪面孔,也早已站不住脚。
“如果你现在滚出去,我能让他不打你。”
郑淑看了眼肖眠,眼神中的拜托意味明显,她现在俨然将肖眠划入她的那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