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满的声音带着恐慌，伸手想抓住身边的林舒，却扑了个空。

同伴们的身影明明就在不远处，却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根本触碰不到。

焕书云尝试释放光元素驱散周围的黑暗，可光元素刚一离开掌心，就被黑暗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是幻境。这些苔藓释放的雾气有致幻作用，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被构建出来的虚假景象。”

林望握紧长剑，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纪云飞虚影。

“幻境里出现他的影像，恐怕不是偶然。

这很可能是纪云飞故意设下的陷阱，想通过幻境干扰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的纪云飞虚影突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被黑雾笼罩，看不清神情，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仿佛能穿透幻境，直抵人心。

黑暗空间里没有风，可众人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道虚影，而是纪云飞本人。

第233章

黑暗空间里的死寂尚未持续太久，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阵淡蓝色的涟漪。

那涟漪如同水面被石子惊扰，层层扩散间，一道模糊的黑影缓缓凝聚成形。

这黑影没有固定轮廓，像是由无数细碎的蓝光粒子拼凑而成，周身萦绕的光晕冰冷而规整，既没有自然能量的流动感，也没有魔法元素的温热，反而透着一股机械般的僵硬。

下一秒，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响从黑影中传出。

既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魔兽的嘶吼，更像是某种代码交织的电子杂音，“滋滋” 的电流声混杂着高频的嗡鸣，听得人耳膜发疼。

叶小满下意识捂住耳朵，眉头皱成一团。

“这是什么鬼声音？根本听不懂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纪云飞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躬身，兜帽下的目光始终低垂着，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恭敬。

这种姿态，与之前那个残忍操控幻境、异化对抗的纪云飞判若两人，仿佛面对的是远超自己的存在。

“玩家能量收集进度如何？”

纪云飞的声音透过黑暗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各大灾害的扩散速度已经超出预期，再这样下去，原初大陆的玩家数量会大幅减少，后续收集会更困难。”

话音落下，那道黑影只是轻微波动了一下，淡蓝色的粒子闪烁了几下，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没有任何声音，可纪云飞却像是完全听懂了一般，脸色微微沉了下去，接着说道，只是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偶尔会被黑暗中的杂音打断。

“不足百分之三十吗？…… 虽说原初大陆的游戏本质是试验场……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需要尽快平息灾害，否则连试验场都会被摧毁……”

他的话刚说完，黑影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这次的蓝光粒子跳动得更加急促，像是在反驳或催促。

纪云飞的身体僵了一下，原本恭敬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

“配合？你们承诺的……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为了收集能量，已经有太多人…… 死了……”

“死了” 两个字刚一出口，影像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像是信号中断般，画面开始扭曲、碎片化。

林舒死死盯着前方，只能捕捉到零星的片段。

纪云飞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黑影最后一次波动时，散发出的冰冷威压。

下一秒，整道影像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彻底消散，黑暗空间里只剩下那几句意义不明的对话，在众人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道重锤，敲得每个人心头发沉。

“游戏是试验场…… 收集玩家能量平息灾害……”

林望率先打破沉默，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短语，眉头皱成一道深痕，银灰色的长剑在掌心微微颤动。

“他们把原初大陆的玩家当成了实验品？各种害人的灾害，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林舒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刚才黑影周身的淡蓝色光芒，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越想越觉得熟悉。

她抬手调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晕在黑暗中亮起，与记忆中黑影的光芒完美重合。

“而且，那道黑影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系统本身？或是它们背后的人，001……怎么会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更多的是被冲击后的恍惚。

“它没有实体，用非语言的方式传递信息，还有这一模一样的能量波动…… 真的是这样吗？我不好说，可我找不到其他解释。”

焕书云走到林舒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系统面板上，脸色也格外凝重。

她伸手拂过面板边缘的光晕，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与幻境中黑影的能量如出一辙。

“如果黑影真的与系统有关，那现在的情况就很复杂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纪云飞和系统背后的势力是合作关系，他负责收集玩家能量，系统则给了他承诺。

至于承诺内容……可惜被杂音覆盖了，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可从对话来看，他根本没有主导权，更像是被操控的棋子。

他背负的责任，恐怕就是替系统完成这场残酷的实验，哪怕要牺牲无数玩家的性命。”

漫星靠在虚空中的无形屏障上，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也就是说，我们对抗完纪云飞，还要对抗系统背后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