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乔菲呢？没和她在一起吗？”

两人躲在黑色植物后面，静静地观察着薇尔特，看着她跪在岸边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绝望中缓过来。

第265章

乔菲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薇尔特就已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身体在不断下坠，耳边是罡风的呼啸，还有其他落水者惊恐的哭喊。

薇尔特死死抱着乔菲，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胳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有事！

她们是一起从交易区的裂缝掉下来的。

当时混乱的人群、倒塌的摊位、刺耳的尖叫还在眼前晃，薇尔特只记得乔菲惊恐地抓着薇尔特的衣角，下一秒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了黑暗。

再睁眼时，就是这片浑浊的黄色水域，还有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冷。

“薇尔！我好怕！”

乔菲的声音在薇尔特耳边颤抖，她紧紧抱着薇尔特的脖子，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不停发抖。薇尔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别怕，有我在。”

薇尔特咬着牙，拼命挥动双臂，想带着她往岸边游。

可这水太奇怪了，明明看起来平静，却有着极强的吸力，每划动一下，都像有无数只手在拉着薇尔特的脚踝往下拽。

周围的落水者越来越多，他们在水里挣扎、哭喊，有些人刚浮出水面，就又被水流拖了下去，浑浊的黄水很快就染成了深色，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乔菲，抓紧我，我们马上就到岸边了！”

薇尔特朝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黑色植物方向游去，那应该就是岸边。可乔菲的身体却越来越沉，她的呼吸变得微弱，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薇尔…… 我好像…… 不行了。”

乔菲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手渐渐松开了薇尔特的脖子，眼神开始涣散。

“这水…… 好重…… 我喘不过气……”

“别睡！乔菲！你不能睡！” 薇尔特慌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想让她保持清醒。可她只是虚弱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对薇尔特的愧疚。

“薇尔…… 对不起…… 是我连累你了…… 你别管我了…… 自己走吧……”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薇尔特加大了划水的力度，可水流的吸力却越来越强，薇尔特的手臂开始发酸，体力在快速流失。

薇尔特能感觉到乔菲的身体在一点点往下沉，她的重量像一块巨石，拖着薇尔特也往水底坠。

周围的落水者还在挣扎，有人朝着薇尔特伸出手，嘴里喊着 “救我”，可薇尔特连自己和乔菲都顾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薇尔特身边下沉、消失。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从薇尔特身边划过，他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脸上满是绝望，他看着薇尔特，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黄水，然后就被水流彻底吞没。

“薇尔……” 乔菲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看…… 他们都没了…… 我们也…… 逃不掉的……”

薇尔特看着乔菲苍白的脸，看着她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薇尔特想起她们在交易区时的场景，乔菲每次赚了钱，都会拉着薇尔特去吃那碗她最爱的红烧肉。想起她跟薇尔特说，等攒够了钱，就想找一个没有危险的地方，安安稳稳地生活。

那些微小的、平凡的愿望，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不…… 我们能逃掉的！”

薇尔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岸边游。可乔菲的身体却突然一沉，薇尔特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拉得生疼，整个人都在往水底坠。

薇尔特低头一看，乔菲的脚踝处，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一缕黑色的水草，那水草像有生命一样，正不断收紧，将她往水底拖。

“乔菲！”

薇尔特伸手去扯那水草，可水草却越缠越紧，薇尔特的手指被划破，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乔菲看着薇尔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进黄色的水里。

“薇尔…… 别扯了…… 没用的…… 你快走…… 再不走…… 我们都要沉下去了……”

“我不走！”

薇尔特嘶吼着，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可那水草却像是扎根在了乔菲的皮肤上，怎么也扯不断。

薇尔特能感觉到乔菲的身体越来越冷，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

周围的落水者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挣扎，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淹没在水流里。这片黄色的水域，像一个巨大的坟墓，不断吞噬着生命。

“薇尔……”

乔菲的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她看着薇尔特，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你要好好活着…… 替我…… 好好活着……”

薇尔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一点点失去生机，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崩塌了。

薇尔特知道，她再这样坚持下去，不仅救不了乔菲，连她自己也要葬身在这里。

可让薇尔特放弃乔菲，她做不到……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沉入水底，看着她从自己身边消失呢？

“乔菲…… 对不起…… 对不起……”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黄色的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薇尔特最后看了乔菲一眼，看了看她渐渐闭上的眼睛，看了看她缠满水草的脚踝，然后，薇尔特颤抖着松开了抱着她的手。